如此,一掀瓯就是万茹嘴里说的物件,这姑奶奶高兴了他们才有赏拿。
可今日参赛者还有两人,这、这不好动作呀。
方才观棋的人也悉数围了过来,因未见万茹轿辇至此地,自然识不得万茹,当下也出口讽道:“这话说得新鲜,竟还有这样的玩法?”
若没有这样的玩法,那她从前玩的都是什么?!
万茹撇嘴,愤愤质问东家:“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东家哈腰歉疚道:“小姐勿要怪罪,不若下回再来。”
“不必,就这样玩吧。”华臻温和笑。
赵茗只道是倒霉遇上了她,怎么都宠着她?
她一瞧那东家便是不安好心,数次偷偷朝桌下瞟,定是给万茹早做好了准备。
眼见着几人其乐融融,赵茗失了兴致,转而悠悠朝四周围着的人群看去,目光倏地停在两个低声谈话的青年身上。
她垂眉,状似不经意地靠近二人听他们谈论的内容。
这头东家已展颜宣布:“三局定胜,茹小姐已射中前两局。”
果真是“茹”小姐。
华臻轻颔首,“我输了。”
万茹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说高兴也高兴不起来,双唇张合几回未说出话来。
东家便道:“不若第三局换个玩法?”
他将一茶瓯推向前,从桌底拿出一束蓍草,又燃香于桌案之上,虔心道:“二位可用蓍草占筮求问,问得这一所覆之物为何。”
万茹瞥了眼华臻:“我不会卜卦,你会么?”
华臻轻摇头,随后问东家:“先生会解?”
东家吃吃一笑,旋即有好事者争相解惑:“小姐可不得小看先生,他家中祖母乃远近闻名的占筮神人,传说数十年前帝城天子登基之日的吉时便是请她出山算的。”
东家急急摆手:“都是戏说、戏说。”
“看来先生也是得了真传,”华臻眼中忽地缀满笑意,“便劳烦先生解这一卦。”
她从东家手中接过蓍草,双手虔诚握紧,执一支蓍草于桌案上,剩余四十九支分以为二,左为天右为地,从地中取一支于指间为“人”,如此便有天地人三才,再将桌案上代表天与地的蓍草以每四支为一束而分,天地皆有余数,余数也夹于指间;如此循环演绎共三次便为一爻。1
东家记下初爻。
直至演算至六爻方成卦象。
华臻将蓍草合拢,轻放回桌案,看回东家。
他只消草草看几眼便解了出来,回望华臻时眸中带了几分意味不明,“小姐求问的是覆物吗?”
抑或是……别的什么。
“有问无求。”华臻淡然一笑。
东家轻叹口气,笑道:“罢了,权当结缘。此卦为大吉。”
“再送小姐一句。”
“但行路,莫回头。”
华臻定了一瞬,万茹探究看了她一眼,仿若能窥见她眼中的精光。
这俩人打的什么哑谜?还有,方才她还说自己不会卜卦,她瞧着她倒是熟练得很。
万茹讷讷出声:“这便好了?还没猜呢,你卜了这么半天卦也没卜出什么啊?”
华臻将方才从万茹那处收的钱袋拿出来,递还给万茹:“我自认不如小姐,是输给你了。至于茶瓯下覆了什么——”
华臻眸色渐深,想随口说一物便罢。
“一枚黑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