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让花满楼知道她的心思,不知还会不会留她。
花奴儿到底经历过不少场面,很快便将心中惊骇压了下去。
“秦大哥,我真是好意。要不……晚上我去你房里细说?”
花奴儿的话刚说完,店家慢悠悠地走来,手中提着油灯。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眼白显得尤其突兀。
他瞥了眼损坏的木门,习以为常,语气幽幽:“修门费,三块三等魔石。”
花奴儿面上堆笑,从怀中掏出魔石,柔柔递了过去。
她捂眼的手松开后,眼眶显然有些发红发肿了。
店家视若无睹,接过魔石,弯腰把油灯放在门边。
于是就这样,四人齐齐整整地站在一旁,态度称得上乖巧,围观店家三下五除二,熟练地将门装上。
第二日,在江跃鲤的强烈坚持下,花奴儿答应带她,先到入口处看一眼。
这次车夫没有同行,由花奴儿亲自驾车。
她今天戴着斗笠,穿着宽大的蓑衣,将身形完全隐藏。
马车摇摇晃晃地行驶在崎岖的道路上,窗外声音还是依旧杂乱。
七拐八弯了小半日,他们来到一处荒凉的山谷。
两侧又破败不堪的房屋,早已无人居住。
继续前行十数里,花奴儿才勒住马匹,利落地跳下马车,将斗笠随手扔在车辕上。
江跃鲤听到动静,推开木制的车门,探出身子向外望去。
前方是一堵由浓稠瘴气形成的雾墙。
第77章第77章我要杀了你
车夫不在场,花奴儿又只是临时充当车夫,自然没办法提供周全的照顾。
江跃鲤只能自己从马车上跳下来。
刚一离开马车,便觉气息闷热潮湿,扑面而来。
空气中夹杂着一种说不清的霉味,仿佛进入了一个久未通风的蔬菜大棚。
好在这一带人烟稀少,植被反而长得茂盛。
当她跳到地上时,脚下的草坪柔软,踩着触感还不错。
虽然这些草叶形状古怪,颜色发青,一看就不太正常,但许久没有接触过大自然了,连这样的魔草也变得讨喜了起来。
江跃鲤等凌无咎也下了马车,才一起向那堵瘴气墙走去。
瘴气墙并没有明确的界限,只是以某个区域为分界线。
越往里走,瘴气越发浓郁,那些黑灰色的雾气还不断向外溢,能看到丝丝缕缕的形状。
江跃鲤决定进去查看。
她用灵力裹住全身,形成一层保护罩,才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刚踏入这片区域,一阵狂风席卷而来,吹得四周的草木剧烈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一阵风,掠过前方密林深处,传来森林特有的呜呜声。
风掀起头上帷帽的轻纱,连带着整个帽子都轻微歪斜,江跃鲤连忙抬手按住。
才进来数米,已经不能继续往前。
即便她已经很细心地用灵力包裹全身,但这瘴气浓郁到一定程度后,还是会穿透防护,丝丝缕缕地渗进来。
如果再往里走,里面的瘴气浓度会更高,现有的防护肯定抵挡不住。
“如果是你,还能继续往里走吗?”江跃鲤转身,看向站在身后的凌无咎。
他身形挺拔,魇氅被吹得猎猎作响,黑色布料在风中剧烈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