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这九霄天宗这样看重它。
凌无咎不在这里,她也不多呆,沿着走廊和楼梯飘荡。
处处弥漫着淡淡又熟悉的血腥味。
江跃鲤心口有些发闷。
她沿着气味,一直往前飘,绕过曲折游廊,看见了温泉氤氲的雾气。
刚刚来的时候,这处并没有血腥味道,如今却是浓得呛人。
江跃鲤加快了脚步。
穿过层叠花圃,她看见了……血。
满地的血。
那血被雾气稀释,大片大片地,蜿蜒地流到石缝中。
她抬头,便看见变作血池的温泉,以及浸泡在池中的人。
池中人猛地睁眼,发青的面色倏尔一怒,“你怎么过来了?先回去!”
他面色青白,与现实中奄奄一息的他重合,江跃鲤心头一滞。
她自然不会听他的话,径直朝他走去。
凌无咎身子往下低了低,说道:“你别过来,回栖梦崖等我。”
江跃鲤充耳不闻,直接跳入池中:“给我看看。”
凌无咎往后退了一下,江跃鲤往前进,最后将他抵在池子边上。
他窝在水中,只露出脖子,青白脸色红润了些,像个遇见了色狼的大姑娘。
江跃鲤将未来的他身上那股不容抗拒的做派,学了个干净,与他抗拒的眼眸对视,伸手往下。
然后,摸到了……一截骨头。
凌无咎陡然挣扎起来,可力气很弱,她轻而易举,便将他的手臂扯出了水面。
江跃鲤的指尖猛地一颤,像是被那森森白骨烫着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连呼吸都凝滞了。
他手臂上的皮肉竟然都没了!
难怪一池子血水。
她立即抓向另一条手臂,也是同样的情况。
紧接着,她不由分说地检查他的全身。四肢的血肉全然无,仅剩一层薄薄的肉,贴在骨头上!
这下,江跃鲤却沉默了。
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上一次来到灵韵峰时,他也是这样又慌又怒的模样,对她而言,是第一次知道,而对他而言,这种日子或许过了千百年。
江跃鲤泄了气,任由自己靠在温泉石壁上。
现实中救不了他,在记忆中
,她依旧救不了他,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该死的因果!
凌无咎沉默片刻,拖着他半拉身躯,坐靠在她身侧,先开了口,“一会便长回来了。”
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这也太过惊悚了。
活生生去喂那棵老东西,得多疼啊。
江跃鲤看着他额间殷红的一点,顿时没了争执的心思。
两人出灵韵峰时,笃无圆兴冲冲地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