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重姒仍未放弃。
周瑕看见桑栩在冒冷汗,动了动身子,似乎想过来,却又没过来。
他还在生桑栩的气。
他给闻渊做了个手势,闻渊取出镇痛药,给桑栩和沈知棠吃了几粒。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千意师父在哪儿么?”重姒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你以为她死了,你错了,她没死,她还活着。”
这一次,周瑕有了反应。
他的金瞳蓦然缩紧,犹如针尖。
“你大概觉得我是在骗你,”重姒朗声笑道,“可是荒儿,你明白的,我从来不拿千意开玩笑。即使我早已离形去知,与道合一,我从未伤害过她。”
周瑕忽然站起了身,给闻渊做了个手势,意思是:你们留在这儿。
他背起背包,转身要走,背包带子忽然被拉住。
回头看,是桑栩。
这家伙脸色煞白,跟瓷人似的,一碰就会碎。他腹部的绷带渗出一圈血,红得很醒目,刺一样扎着周瑕的眼。
“她在骗你。”桑栩压低声音道。
周瑕摇摇头,低低说道:“她说得没错,她从来不拿千意师父开玩笑。”
“那她也不怀好意。”
“我不会和她纠缠,套出话来我就回来。”周瑕有些不耐烦了,拉了拉背包带子。
重姒既然引诱他,就肯定有办法把他留下。周瑕太自信,做事情太冒险,而桑栩不能冒这个险。他深吸一口气,道:“2月28号,晚上十一点,你说不会离开我,会把我拴在裤腰带上。”
“哦,”周瑕眉眼冷漠,“我反悔了,不行么?”
桑栩痛得几乎站不住,咬牙问:“因为我不能全心全意爱你么?”
“因为桑千意是养大我的人,是我最后的亲人,”周瑕嗓音冷冽,说,“我照顾你,是因为你是她的后代。”
他又拽了拽背包带子,桑栩不肯松手,他举起手刃,就要劈向桑栩颈后。
桑栩忽然说:“如果我能全心全意爱你呢?”
周瑕的手刃悬在了半空。
桑栩松开他的背包带子,环抱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肩上,轻轻说:
“周瑕,我们谈恋爱吧。”
周瑕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不在乎我有没有前妻了?”
“我努力。”桑栩闭上眼,呼出一口浊气。
“是认真的么?”
“是。”
“有多认真?”㈨5Ⅱ一溜0二扒叁
桑栩仰起头看他,他的金瞳粼粼生辉。
桑栩说:“以结婚为目的,够认真么?”
“好吧。”周瑕勉强同意了,低下头,把脸颊侧给桑栩,说,“反悔的人是狗,亲亲为誓。”
桑栩闭上眼,靠近周瑕冰凉的脸颊。一吻落定之时,在这诡异晦暗的地底,有爱如花芽一般滋生。交托全心的风险很大,变数很多,分离、变心、死亡……可桑栩愿意勇敢一次。他把信任交托给周瑕,也交给他自己。
亲吻结束,誓言成立。从今以后,他是周瑕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