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斩昀盯着他的剑微眯了下眼,隐没在皮袄下的手指弹|射|出一颗极小的珠子。
“啪!”的一声,成块的铁片落在地上,萧旭川瞠目结舌地望着自己请著名大师耗费多年打造的宝剑,在顷刻间成了一堆废铁。
“你他妈干了什么?!”
川崎蹙眉,已然知晓来人绝非善茬。而萧旭川大为恼怒,刚想破口大骂。霍斩昀便睨了他一眼,那一眼,饱含森冷杀意。
萧旭川眸底惧意闪动,濒死的压迫感让他满腹的辞藻都噎死在咽喉处。
霍斩昀自始至终不曾理会他们二人,只是伸手轻轻拭去斯黛拉额上的细汗,像来去无踪的风,顷刻间消失在他们的视线。
“嘿我去,”萧旭川道:“我们在这熬死都找不到个路口,这家伙怎么来去自如?难不成那大虫子是他亲戚?”
川崎垂眼,默了半晌,道:“他绝非善茬。”
“那怎么办?”萧旭川焦急道:“他不会对斯黛拉行凶吧?斯黛拉还算有几分姿色,万一被人占了便宜咋整?”
川崎若有所思,摇了摇头道:“看他的样子,应该不会。”
“怎么不会,你看他刚才那深情盯着斯黛拉的模样,就像是言情话本里的男儿郎。哎哟,我可怜的斯黛拉宝宝,被一个高个子大汉抱走了。”
川崎没忍住,叹气道:“你能收起那些龌龊的小心思吗?就算胡思乱想你能别说出来吗?我不想听。”
萧旭川又道:“话说斯黛拉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厉害的人?我这剑可是价值百万,削铁如泥的好宝贝,这么在他这顷刻间就成了一堆废铁?”
川崎道:“你有没有觉得,他有点像玛娜菲斯?”
“你说什么呢!”萧旭川当即反驳道:“根本不可能好吗?!玛娜菲斯死了!那年尸体还被挂在白金塔的审判大厅足足挂了一个月。况且玛娜菲斯是女的!刚才那个一看就是男的。”
川崎道:“可是世界上能毫不费力地杀死咀狮蚁,还能意念操控一切的,至今我只知道玛娜菲斯。”
萧旭川道:“难不成玛娜菲斯复活了?”
“很难说,”川崎道:“玛娜菲斯本就超脱于一切事物之外,她的死一直让我深感困惑,白金塔派遣了无数雇佣兵和顶级杀手都杀不死她,她怎会轻易地死在郊外,还让人发现了。”
“杀她的可是霍斩昀,霍斩昀要谁死,不就是分分钟的事情?!这有什么好困惑的。”
——
隔离舱里。
霍斩昀给怀里的人处理伤口,将毒刺小心地取出,随后用干净的方巾给她清洗。
咀狮蚁的毒绝妙之处在于,它不仅在猎物身上留下毒针,还会往其体内留下无法排解的活体毒囊,像是播撒孢子一般种在身体里。
活体毒囊拥有数层坚不可摧的外壁,还能在短期快速分化,繁衍出庞大的数量群。所以即便是帝流浆榜体的斯黛拉,对于咀狮蚁这种堪比蛊虫的毒物也无可奈何。
霍斩昀将她额前凌乱的碎发挽在一旁,微微俯身,吻上她的薄唇。
霍斩昀平静地划破自己的手掌,随即将大掌覆在斯黛拉的伤处。只见毒囊像是会挑选宿主一般从已经扩散定居之处顺着斯黛拉的经脉向上涌,汇聚成一股,随即不留痕迹地转移入霍斩昀的体内。
霍斩昀看着皮下涌动的微小的活物,开始顺着自己的手臂向四处攀爬散开。而斯黛拉的眉头愈渐舒展开来,霍斩昀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霍斩昀深深地望着她,瞧见她那悬起的青筋一点点复原,连惨白的脸重新染上粉色,这才收手。
指腹在她发顶摩挲,又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毒物消散后斯黛拉的体温骤降,身体抖如筛糠,小声囔囔着喊冷,缩起脖子不停往他怀里靠。霍斩昀用皮袄把她裹得更紧,她的小脸埋在他的肩颈。霍斩昀感受着她喷洒在颈窝的每一次温热气息,挺直腰背一声不响地给她当座椅,这一坐就是数个小时。
直到怀里的人体温慢慢回暖,小脸也越渐红润,男人才弯了弯嘴角,眸光泛起温润笑意。他捏了捏她的掌心,又戳了戳她的脸蛋。
良久,才微不可闻地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但跟我对你的爱相比,千万分之一的恨不值一提。”
——
斯黛拉接着拧了下自己的拜拜肉,嗷的一声惨叫,斯黛拉“嘶——”了一声,心道:“我没死,那这是什么地方?”
斯黛拉环顾四周才发现这是一间隔离舱,她伸手抚触了下四壁,这里没有咀狮蚁老巢里随处可见的青绿色黏液。而且此处空气流动,与刚才洞穴里相比显得格外清新,显然是有出口的。
斯黛拉像是发觉什么,闭上双眼放空思绪屏息静听,果然发现了微妙。
这个隔离舱像是一个屏蔽室,不受外界干扰。
唯一存在的是一种音波,在大脑中产生α波从而使大脑产生共振。
此刻斯黛拉清醒且放松,拥有从未体验过的舒适感。感知不到身体的一点伤痛,反而有股难以言喻的愉悦之感。
这段音波显然是人为刻意安排的,频率大概在12赫兹,目的似乎只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