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流下汗水。
须臾后,有打湿过的手帕替她擦拭。
“好孩子。”
温柔的声音传入她耳里,她感到有人在轻拍着自己,如同母亲哄睡孩儿。
母亲……
祝游想起了娘亲,睡梦中,她终于放松开来。
“师尊。”
温之庭收回手,看着纸鹤落到自己指尖,她眼眸弯起,极尽温柔,轻声道:“晚雨,这孩子,为师很喜欢。”
纸鹤并不意外,“她想做剑尊的弟子,被剑尊回绝了。”
“……没眼光。”温之庭笑容消失,“由她去。天下难不成就她一个剑修了。”
这般地位的人,此时语气居然听得出几分气恼。
纸鹤还是不意外,“师尊,我要去为剑尊践行,她先前问,你可有话要带给她。”
温之庭本想一口回绝。
她目光落到床榻上的祝游脸上。
“你替我和她说……”
—
剑尊难得在门内久留了几日。
但……霜寒派掌门迟迟未归。
月华叹了口气,该到走的时候了。
“剑尊。”元临云来为她送行,“临云勤勉于剑道,惟愿一日,能与剑尊同行。”
剑尊轻笑,“你的剑道与我不同,不必执着。”
元临云深深行了一礼,“临云受教。”
“临云幸亏没跟着你,这时不时见一次,都成这样了,要是天天见,那还得了。”
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剑尊看过去,见到一青衣抱剑女子,她笑了笑,“晏师姐舍得来见我了,可惜我要走了。”
来人名为晏行水,与剑尊、掌门同为上代掌门亲传弟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同时,她是花映雪的师尊,霜寒派九峰之一,不尽峰的峰主。
“阿庭不在。”晏行水走来,“替她送一送你。”
剑尊无奈,“多谢师姐,还是师姐好。”
晏行水瞥她一眼,冷笑,“你们两师姐妹关系亲近,别扯我。”
打趣几句,仿佛回到少年时。剑尊重新笑起,“师姐我真要走了。”
“剑尊且慢。”一直安静在旁的郁晚雨出声道:“师尊有话托我带给你。”
真的?
剑尊嘴角翘起,问道:“是何话?阿庭还是……”
记挂着她。
“师尊说。”郁晚雨用与以往一致的平静嗓音道:“耳聪目明之人,闻一得九,今日剑尊,失之□□。”
听了这份转述,其余几人都有些疑惑。
特别是剑尊,她不禁用手指敲敲腰间悬挂着的剑鞘,“这是何意?”
她是哪里不合师妹心意了?
若是她再问,晚雨你只需回复两字。郁晚雨想着师尊的嘱托,道:“你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