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正式场合,她温柔的气质收敛了些,但仍然显得过于温和。
“掌门。”
学宫应长老道:“六位弟子既然已经选定,该让她们出发历练,培养默契了。”
万宗试炼大会,对一个顶尖门派来说,重要的,或者说最重要的不是弟子们在大会上的收获。
而是……第一的名次。
对于霜寒派来说,此次试炼大会,要将北境剑宗压在底下。
掌门颔首,“待我选择好地点。”
“掌门。”一位长老出声,“何不,让她们去北境。”
“临云日前在北境除掉了不少邪修,让这六位弟子去收尾,正是恰当。”
这位长老脸上有些不愉出现,“那剑宗老鬼,先前特意传出对临云的夸奖,不就是想招揽临云。让弟子们过去,省得流传我们霜寒派赶走临云的假消息。”
掌门道:“不可。”
听得建议被否决,长老更是不悦,“掌门,临云这般弟子,你未经我们商议,就允许她离开。你是掌门,我们无法更改你的决定。”
“但此番这事为何又不允,哪怕是掌门,这霜寒派也不是掌门的一言堂。”
“是否掌门是因剑尊之故,才巴不得临云离开?谁人不知临云与剑尊感情深厚。”
长老冷声道:“掌门你不喜剑尊,但将私情会于公事,未免太过不理智。”
这位长老虽不是峰主,但地位高,是掌门上一代的长辈。
霜寒派虽不像剑宗那般几乎全是剑修,但由于开派祖师及历代弟子里出色的多为剑修,因此门内修士中剑修近乎为半数。
历代掌门,也多是剑修,要不是上代掌门极为强势,定下了温之庭来做继承人,长老们更期待的是剑尊来坐这个位置。
温之庭继任掌门后没多久,与剑尊发生矛盾,致使剑尊常年在外,不回宗门。
不少长老因此,对掌门更是不满。认为是掌门没有容人之量,担忧剑尊留守宗门,于她不利。
“陈长老慎言!”晏行水皱起眉,她抱着剑,冷冷望过去,“临云离开是她自己的意愿,若是您再如此说话,可别怪我对您不敬,说你胡言乱语了。”
陈长老冷哼一声,“行水,你就护着你师妹。但你也要记得,别辜负你师尊,她费心教导你们,是想让霜寒派更为强大,不是变得衰落。”
正是因为见过上任掌门的风采,所以同代的长老们对温之庭生出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那可是一言不合,就执剑冲到北境剑宗和剑宗那时宗主打斗的人,怎么就教出温师侄这般性子的人。
“师尊已经不在了。”晏行水声音冷硬,“长老们,把你们的偏见收一收,我师妹哪里不好,霜寒派在她治理下,又有哪里出现错漏了?更不用说,本派流传下来的古阵,要不是有我师妹在,早就失传了。”
各个顶尖门派都有至宝,几乎全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比如北境剑宗的护宗仙剑。
霜寒派也有仙剑,但一直沉睡于剑阁,未曾被唤醒过。
所以霜寒派出名的至宝其实是流传下来的古阵。
一场议事,又是闹得气氛沉闷。
池灯青用手揉了揉脑袋,她最是不喜这种场合,那些个长辈,脾气臭得要命。
费这些时间呆在这里,她还不如去找乖乖秋水,捏捏小徒儿的脸蛋。
“诸位。”她道:“我们要商议的究竟是何事?”
应长老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她道:“选出陪同弟子们前去万宗试炼大会的长老。”
此事重要也不重要,长老只是过去看着弟子们。
只条件是,地位要高,修为也要高,毕竟是展现大宗底蕴与气场的时候。
但地位又不能太高,一场弟子试炼还不至于这么被看重。
因着秋水要去,池灯青倒是有点兴致。
她也是有些阴影了,第一次放小徒儿出宗,就有性命危险。
这万宗试炼大会不论生死,哪怕年轻弟子们性情并不狠辣,但每届举行时,也会有意外发生。
但大宗弟子有所保障,待弟子遇到危险时随同的长老可强硬出手,保住弟子性命。虽则会失去继续比试的资格,但比起失去性命,实在是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