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游在这方面,脸皮尚且薄着,她有些害臊,先是向牧入声打了声招呼,待到三人一同进庭院后,她道:“师姐,那我便先回房了。”
牧入声嘴角含笑,制止道:“我想这件事,祝道友还是来听一听,更好。”
“如此。”郁晚雨瞥了牧入声一眼,望向祝游,“晚点再休息,如何?”
她语气透着询问,并不强求祝游听从牧入声的话语。
祝游点点头,“好。”
三人一同在这间庭院的会客厅内坐下。
牧入声笑着问,“晚雨,连茶都不奉上一杯么,你的待客之道,还是这般差。”
“那我来泡茶罢。”祝游将茶具清洗,用术法烧水,泡好了茶,一一斟了一杯。
郁晚雨看着牧入声,神情平静,手上轻轻捧着茶杯。
茶水冒着热气,她手指在茶壁上缓缓移动,“要说何事。”
她的眼眸中闪过思索。
牧入声知晓她是察觉有些不对了,郁晚雨看出她有些犹豫迟疑,说要喝茶,不过是一些自我拖延的借口。
祝游并不了解牧入声,所以并未察觉,现在只是安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并不出声打扰她们。
“此事……”牧入声起了调子,却又不往下说。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又笑起来,向祝游道:“唇齿留香,祝道友泡得一手好茶。”
啊?祝游自己知道,她泡茶就是最简单最浅显的技术,压根算不上什么好。她心想牧道友人还怪好勒,说话前先夸她一句。
她礼貌地笑了笑,客气道:“牧道友说话,真好听。”
郁晚雨瞧她一眼,没有开口。
又是小小地拖延了一会,牧入声放下茶杯,没有再耽搁,重新道:“此事与纪秋水,纪道友有关。”
祝游这下更为专注,追问道:“秋水如何了?请牧道友告知在下。”
“吾师在临行前嘱咐我多在霜寒派内走动,与贵派修士结交。”牧入声道:“师命难违,身为弟子,应当遵从师命,祝道友,你说是也不是?”
怎么扯到这了,祝游等着听秋水的事情呢,她快速点头,“是。”
快继续说罢!
“贵派纯钧峰峰主,池灯青前辈修为高深,身为炼器宗师,隐隐要成为天下炼器宗师之首,我问心谷内,最缺的便是炼器师。”
牧入声缓缓道来,“于是,此行在霜寒派内,我先去拜访了池灯青前辈。祝道友,你认为,我这对也不对?”
祝游又是点头。心里想,牧道友是这么个性子么?原本以为此类卜卦道途的修士只是在说卦象时有些神秘,没想到说起平常事情来,也要东扯西扯。
她想听的是重点,不是前因呀。
祝游默默按捺下来,保持微笑。
“池灯青前辈成名早,收徒也早,其余弟子都已有不错的修为,平常不在纯钧峰内。池前辈就让她的关门弟子,也就是纪秋水道友来接待我。”
牧入声说到这里,端起茶杯,再次轻抿了一口。
她并非刻意去寻纪道友,这是机缘巧合。是命线上的短暂相连。
放下茶杯后,牧入声在祝游都忍不住要开口的时候,终于继续往下说:“纪道友有自己的炼器室,她将我请去,我便短暂在她的炼器室做客。”
“在那,我不慎见到了一些信件。”
信件?祝游忽然想起来,以前曾看到过纪家给秋水寄信,不过秋水似乎不怎么看这些信。
牧入声手指按住茶杯,“在某几封信件上,我感受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是何意?”祝游对好友的事情是相当上心,“牧道友还请为我解疑。”
她就怕这位卜卦道途的修士不将事情说完整。
牧入声却摇头,“我无法向你阐明,但唯有一点可说,那便是此事对纪道友来说,是为不祥之兆。”
祝游皱起眉来,心中有些担忧,问道:“牧道友,你可有向秋水,以及池峰主提及此事?”
“不曾。”牧入声道:“此事无法告知纪道友,至于池峰主,我想,还是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