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天劫每百年出现一次,每次只渡化一人。
命运使然,两人又凑到了一起,只不过这一次,沈允淮是真真正正要和他拼命。
为了不伤及无辜,两人拉了结界,约定不带灵宠灵兽,只拼剑术,死生无悔。
这等热闹,修真界的人又怎会错过,纷纷前往两人约定的荒山观望,恨不得把脑袋伸进结界看看和俩死对头是怎么把对方弄死的。
只可惜,彼时的萧宴迟对沈允淮好像并没有那么恨,而沈允淮对他……好像也是淡淡的。
结界闭合之前,萧宴迟只记得沈允淮对他说:“若不是天命使然,我和你不会走到这一步。”
后面的事……
不记得了。
结界里的三个月,萧宴迟至今都回想不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打得太惨烈,把脑袋打坏了,总之那段时光在萧宴迟脑海里什么都没留下。
回忆至此戛然而止。
他静静地趴在沈允淮床边,贴他很近,近到沈允淮温热的鼻息带着些许酒气毫无保留地打在萧宴迟脸上,近到萧宴迟能清晰地听见沈允淮平稳的心跳声。
恨他吗?萧宴迟想,沈允淮剖了自己的金丹,自己还差点死在他的剑下,好像的确该恨。
可是恨的话,为什么来到这里明明有很多次都能杀之后快自己却迟迟没有下手呢?
萧宴迟想得腿都蹲麻了,也还是没想明白,干脆翻身上床,静静躺在沈允淮身边。
往事如过眼云烟,悄然消逝,最终只在萧宴迟心底留下一道不轻不重的痕迹。
不知怎么的,萧宴迟忽然对沈允淮生出了一种近似恨意的情绪,恨他忘了自己,恨他明明夺走了自己的一切机缘,却莫名其妙来到这种地方,恨他就这么放下了过往的一切,就这么平淡的投入了新生活。
星星点点的恨意混着一点点不甘和醋劲逐渐侵占着萧宴迟的大脑。
他凭什么揣着自己的金丹睡得这么安稳,萧宴迟磨了磨犬齿巴不得恶狠狠地咬住沈允淮的脖子,把他嚼碎了咽进肚子里才好。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沈允淮露在外面那节细白的脖颈就像在引诱萧宴迟犯罪一样。
我要咬死你,沈允淮,你最好不要挣扎,萧宴迟想。
他张开嘴,恶狠狠地把头凑了过去。
却在靠近沈允淮的瞬间瞪大了双眼。
原来是他额间的碎发蹭到沈允淮的侧脸,惹得沈允淮颇为不悦。
他抬手,把萧宴迟的脑袋往怀里猛地一按,迷糊间呢喃道:“乖,别闹。”
轻柔的声音如同撒娇一般,瞬间就让萧宴迟红了脸。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力大如牛的沈允淮牢牢按住。
挣了几下没挣脱,萧宴迟只得作罢,算了,萧宴迟想,这人力气这么大,他哪里挣得开。
就这么睡吧,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