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不明白。人后如胶似漆,人前才不会貌合神离。”
“你怎么又……?!”
诱人的驸马在前,祁无忧自知她在美色上定力不足。但她要当明君,所以错一定得在驸马身上。
不过一次白日宣淫,祁无忧警惕得恨。趁纪泽芝过来请脉,非要借她的口敲打敲打夏鹤,让他还精补脑。
纪泽芝面露难色,说:“殿下,还精补脑其实没什么道理。”
“是吗?”
祁无忧正想和她探讨医书是不是骗人,夏鹤却凑近了,低声说:“按医书上的说法,还精补脑并不碍着行房,最后我忍住就是了。不信晚上试试。”
“你闭嘴。”
祁无忧没想到他当着人也敢说这些,恼得浑身发热。
“我看你们就是沆瀣一气。”她又朝向纪泽芝,不满道:“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当然要帮他说话!”
纪泽芝忙跪下说:“殿下息怒,下官忠心侍主,绝无二心。”
“行了,你起来,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一计不成,祁无忧只好叫人把纪泽芝送出去,自己坐回桌前翻起庶务,有些闷闷不乐:“怎么他们都怕我,我有这么可怕吗。”
夏鹤听了说:“你又要当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又不想让人家怕你。你矛不矛盾?”
祁无忧的眼刀再次飞向他,但又不能反驳。
她埋首案牍,却陷入了沉思,深究起这矛盾的原因。
*
中秋到来,花朝月夜,风清露冷。
祁无忧由七八个宫女伺候着穿上霞裙月帔,戴上满头金玉,小山眉惊鹄髻,拿着万金红胭脂点了浅靥斜红。发髻鬓间的珠钗步摇隆重却也繁重,金雕玉琢的枷锁一戴,走起路来缓步轻移,似天女临凡,婀娜万千。
夏鹤同样被逼着盛装打扮。他一袭天青云鸾纹锦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身姿挺拔,扑面亦是倜傥贵气,令她眼前一亮。
“谁给你挑的衣服?”祁无忧却不是要夸他,“为何不找一件白色的呢,白色配你这莲花金冠更胜一筹。不如换了吧。”
夏鹤的衣冠配饰由尚衣女官打点,出席中秋宫宴犹为郑重,所着衣饰更会提前备下。身上这一套自然早就跟他请示好了,备选中也有白色的锦袍,只是他刻意没挑。
“是吗?”夏鹤剑眉一扬,有心试探,“我还以为你喜欢男人穿白色的衣裳。”
初入宫禁时,晏青就倚仗她的喜好*颐指气使,命他更衣,可见一斑。
祁无忧没否认。
夏鹤人美,穿什么都不会差。但初见最惊艳。她始终记得那天妖媚春光照亮了暮气沉沉的宫苑,连芭蕉叶子都泛着金色的光。他就是那青渊水畔羽化成仙的郎君,人如其名,云心月性。
“罢了,时辰也快到了。不换就不换吧。”她裙裾曳地,缓慢地走上前嘱咐:“今晚你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该体贴入微时也要机灵着点儿,要让大家知道我们联姻是众望所归,不能让人有说闲话的机会。”
夏鹤平平淡淡地“嗯”了一声,祁无忧不免恼他敷衍。
他倾了倾身,“那你先喊声夫君。”
成婚百日有余,一声“夫君”也吝啬施舍,这联姻实在缺乏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