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阿宁不用多想,便立马猜到那位朋友肯定是那位名叫淡青的魔族。
她一双杏眼圆睁,不可置信:“所以,是那魔族主动结识的唐箐?”
可不是说魔族心高气傲,视人族为蝼蚁和食物,认为与人族结交乃是奇耻大辱吗?
“是的。”
薛青怜捏捏她的脸颊,捧起药碗,温声道:“那魔族似是有目的接近唐箐,也不知用了何种手段,说服了唐箐去合欢宗当一名讲学先生。”
以唐箐的资历以及身份,他去哪处宗派当特邀先生都是足够的,而且也不会有人怀疑唐箐会被冒名顶替。
唐箐虽说是文弱书生的模样,但一身锻器练成的腱子肉,也不是吃素的,可对上淡青时却大意失手了。
他想象中温良无害的好友,真实面目其实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族。
伸手接过瓷碗,卫阿宁似懂非懂地看向站在床尾的裴不屿:“那淡青便是借着唐箐的身份混进来的?”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呢。”
裴不屿颔首:“正是,昨个我同小青……”
腰间传来毫不客气的力度,疼得他直龇牙,“嘶,我同青怜一路寻踪觅影,追到荻花州的一处林子里,你猜我们见到什么了?”
松开拧着他腰的手,薛青怜微笑:“留什么悬念?你当是在说书呢?要我送你去天桥当说书人不?”
“诶呦诶呦姑奶奶,我这就说这就说。”
裴不屿沉吟道:“我们在那看到疯了的唐箐,那魔族剥了他浑身的人皮,改头换面,混进合欢宗。”
剥了浑身的人皮……
卫阿宁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她还以为只是单单伪装唐箐前辈的外貌罢了,没成想,居然是活剥他的人皮。
魔族,真的是纯种变态。
书册还是过于保守了。
没想到,竟是钻了这个空子混进来。
“至于如何混进合欢宗还不被发现,这便是我们宗门内斗的事情了。”
裴不屿清了清嗓子:“这事儿掌门不给往外传,不过阿宁妹妹你也算不得外人,我就直说了吧……”
合欢宗内部有长老心怀不轨利欲熏心,欲拉现在的掌门下台,但金容二人可不是吃素的,遂他们欲行险计,勾结魔族,企图得到支持。
可与魔族谋获,无异于与虎谋皮,尖刀上跳舞。
最初那名勾结魔族的长老早已被出尔反尔的淡青给做成天灯了。
卫阿宁看着碗中黝黑药汁,心有戚戚:“那淡青为什么要潜入合欢宗?是宗门里有它需要的东西吗?”
“魔族行事不可以常人思维推断。”
瞧少女盯着药碗皱眉的模样,薛青怜眉梢微挑:“我们调查这般久,也没发现有什么孤本古籍珍宝法器丢了的。”
“对了,我也有一事要同师姐你们讲的。”
顺势放下药碗,卫阿宁凝神道:“不知为何,那淡青似乎很在意小谢师兄,而且昨晚它还说了什么回去找主人之类的话。”
“我猜想,淡青可能只是他背后的那个什么主人派出来的幌子,真实目的还有待商议。”
裴不屿表情微变,思索片刻才道:“溯雪是如今年轻一辈中最厉害的猎魔师,它们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想要除掉他也不奇怪。”
“原来如此。”卫阿宁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谢溯雪确实很厉害,于修真界与魔族二者而言,他的存在就像一把无往不利的刀。
双方首先关注到他,这倒也说得过去。
“好了,小姑娘就别忧心这些事情,你还受着伤呢。”
薛青怜重新端起那碗被她放下的药,柳眉微挑:“先喝药。”
听到“喝药”二字,卫阿宁顿时面色一滞,原本带笑的模样也皱成苦瓜。
她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接过药,手指搅着被角,可怜巴巴的,“我可不可以不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