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们便都停止了动作,识趣地提起铲子走开了。
艾利维斯的红色瞳孔中悄然升起了神秘的图腾,蝴蝶们便不再像死了一样死死扑在尸体上,像得到赦免一般纷飞而去。
艾利维斯知道这是为什么,金梅斯的身体里,有着几十位,甚至上百位皇子的血液。
是百位皇子身体中最精华的蝶族血脉结晶,所有蝴蝶,都趋之若鹜的纯净血液。
莱西甚至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系着内阁和权贵们所有人希冀的皇子,金梅斯,竟然早在多年前,就死在了这个小地方。
多么荒谬啊。
这一代所有的血脉用来浇灌的蛊虫,死的如此轻易。
莱西不敢想,如果这样恐怖的血脉再活的久一点,能够掌控怎样强横的诅咒之力。
他小心地瞥了眼正蹲下的,神色不明的艾利维斯,心说幸好。
幸好家长走了狗屎运,赌中了幸运星,否则自己估计就和已经死翘翘的倒霉同学一个下场了。
站队什么的,以后还是交给卡莱特这种看着就有福气的家伙吧。
他拍拍胸口,还没彻底放下心来,艾利维斯就再次发话了。
“死亡时间什么时候能确定?”
不知什么时候,整个后院就只剩下莱西和艾利维斯。
莱西急忙回道,“启禀陛下,粗略的现在通过土壤条件就可以大致确定!如果要细致到某一天,我还可以结合那个月的天气报道进行尸体情况评定,具体可以精确到某一天。”
“现在能给到的范围是?”
艾利维斯歪头,以往玩世不恭的神色如今完全消失不见,几分阴郁凝在他的脸上,竟然显出了几分帝王的肃杀之气。
是啊,现在没有了金梅斯,还有谁能够百分之百肯定自己有足够的把握把这个本就深藏实力的人扯下皇位呢?
“应该是您进入珀莉丝军校后,安德鲁被女神蝶家主设计下马后的那个冬天。”
艾利维斯对于那个曾经期盼万分的破茧期,现在却是万分的不想提起。
他现在最痛恨和后悔的就是,在自己破茧期即将来临的时候,仍然一幅懂事和顾大局的样子。
嘴上和叶随说着什么,我没事的,你专注你的事业和任务就好,我过得挺好的什么的,但其实心里的不甘和嫉妒都要溢出来了。
因为他猜错了。
平权组织并没有把那个银发刺猬当做托举的对象,而是再次选择了已经被关进水牢的安德鲁。
或许是因为原本就在这个人身上付出了太多太多的精力,转而选择另一个人,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像是白费力气,不是吗?
艾利维斯努力说服着自己。
明明前几天叶随又腾出空来见他了,可他还是觉得不满足。
想到叶随每次出生入死只为了见到浑身是伤的安德鲁,并且未来仍将作为臣子侍奉这个有着血缘关系的哥哥一辈子,他心中的愤怒之火就烧的更盛,更旺。
卡莱特看着把高度清酒当饮料喝的不得志表哥,绞尽脑汁想要去安慰,“少爷您别难过,虽然叶随每天都会去看安德鲁,但是他爱的肯定是您啊!”
艾利维斯:……?
一拳呼在了卡莱特脸上。
卡莱特:呜呜呜。
说话这么刻薄,不知道的以为他是死绿茶呢。
他们此时正坐在吧台前,后边就是抱着扬琴歌唱的貌美雄虫,被那一声巨响吓到了,狠狠弹出一个杂音。
于是,不止台上的人全回头看,原本正仰着头欣赏美貌与歌声的观众们也都有些畏惧地看过来。
这是雌虫在家暴雄虫吗?还是雄虫家暴雌虫?
如果是前者,或许他们现在就应该报警,但如果是后者,他们可不敢插手。
但是实在是太难分辨了。
虽然有着美若天仙的面孔,但哪有雄虫这么高!!?
而被打了一拳的那个,呆头呆脑的样子,不像是城里来的,皮肤黝黑,但眉眼很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