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随有些懵,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不然,为什么把别人都杀光了,就留我一个呢?”
其实在来之前,叶随就知道自己的心意一定会随着真相揭开被揭晓,他无数次幻想过,对方的会是什么反应。
现实和他假设的每一次都不同。
他就这样被艾利维斯卡着腕骨,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在嘈杂的大殿上穿行过朝艾维等人涌去的人流中,被拉回了后殿。
艾利维斯的嘴角自始至终没有放下来过,他在经过目瞪口呆、茫然无措的到两只手都不知道怎么放的卡莱特和霍更斯时,还不忘记把口袋里的光碟塞进他们怀里。
留下一句,“按照备忘录叮嘱行动。”就飘飘然溜走了。
留下二人和刚刚好不容易把晕倒的银毛刺猬头拖到角落免受踩踏的斯利文对上视线。
殿下两方人打作一团,而在平权组织的成员们也加入战斗后,更是产生了压倒性的优势,轻轻松松地把眼高于顶但正满地打滚的两个老头制服了。
在内阁的亲卫军们都骂骂咧咧地被送上往地牢的道路上时,原本没什么存在感的看风景二人组正打算悄悄绕开斯利文这个老狐狸悄悄看一眼光碟,完成艾利维斯给他们的任务时。
却被叫住了。
“等等。”
卡莱特很警惕,“干什么。”
自从上次被这个老狐狸耍的团团转后,他不知道被雌父霍更斯骂了多少次。
霍更斯也眯了眯眼,放下了手里刚点燃的烟头,将这人上下轻蔑地扫视了一番,“又想出什么新招了?”
斯利文歪着头,笑容一如既往,镜片上的反光闪了闪,“我这次可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哦,只不过是来告知一声,人手不够的话,我们暂时都可以派上用场哦。”
说着,他意有所指地指了指卡莱特手里握着的光碟。
卡莱特连忙揣进了怀里,朝他龇牙,像只哈士奇。
但是霍更斯却挑了挑眉,“怎么态度这么诚恳,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不过啊,我觉得咱们应该还没有到可以互通机密的信任程度吧。”
斯利文朝艾利维斯拉着叶随离去的方向努努嘴,“总归是朝着一个方向奋斗嘛,分什么你我。”
他扶了扶眼镜,笑的更喜庆了,像是想到什么天大的喜事,“咱们还能趁同行的时间聊聊天,陛下年方几何,有什么爱好的,家族里有没有雌侍呀,都要多多互相了解一下,对吧。”
卡莱特和霍更斯对视一眼,撇了撇嘴,便领着他朝殿外走去。
同样跟上的还有克雷斯。
霍更斯认得他,罗斯家族的蓝毛小子,他们寻找了好几年的罗斯家族最终掌权者。
他原本以为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甚至有些傻的雌虫,没什么心眼,可以和卡莱特配一对的。
没想到是个当众自爆,和叶随一样的幼年疯子。
霍更斯顿时有些扶额,制止道,“你你就不必了吧。”
克雷斯这时笑的就很聪明的样子,“清单里原本应该有清缴罗斯家族吧,我可以带你们进去。”
他拍拍卡莱特的肩膀,“哟,好久不见了,这次算是报答我没有举报你期末评分作假,帮我去抓人怎么样?”
卡莱特张大了嘴。
是的,没错,他因为克雷斯追求艾利维斯吃到了很多红利。
作为艾利维斯名义上的表弟,卡莱特的作用包括但不限于当着克雷斯的面吃掉被艾利维斯转送给他的巧克力和各类零食。
前一天不论送给艾利维斯什么,第二天绝对可以在卡莱特的桌椅上看见端倪。
甚至在期末考试时聪明了一回,径直选到了克雷斯所监考的绘画课。
其他心灵手巧的雄虫们寥寥几笔就将白板上的图片一比一复刻,而他的手颤抖几下,留下了一滩不明黑色物质。
他真的没招了,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挂这门课了,再不过,即将面临留级,也就再也没法找借口蹭雌虫专属的机甲课程了。
于是他把求助的目光放在了克雷斯身上。
经过软磨硬泡和威逼利诱,总算达成了及格。
而这时,卡莱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迅速地转头看了一眼脸已经彻底黑掉的霍更斯,“我爸在啊,你在说什么,你就直接说出来了!!?”
克雷斯也愣住了,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挠挠头,又变回了愚蠢的不行的样子,“天哪,我以为他只是长的比较老的同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