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底,地里的菜就剩了红菜苔和大蒜。往锅里蒸上大米饭后,方沅从院子旁边的菜地里摘了一把红菜苔,择掉小黄花,放到砧板上,几刀就切好了。又拿着刀拍扁了几颗大蒜,剥皮,切碎。
这个剥大蒜的方法是方沅从方奶奶那学来的,十分好用。
三个人吃不了多少菜,方沅只打算炒两个菜,另外一个菜是他们自家晒的板鸭,咸香咸香的。
吃过饭,爷爷奶奶都会睡上一会,方沅没睡,他打算去赵家问问赵怀砚今天要不要和他一起去煨红薯,毕竟他已经答应了赵奶奶要好好照顾赵怀砚。
既然如此,这种团体活动能参加再好不过了。
方沅去的时候,赵家刚好在吃饭。
赵怀砚不在。
“赵爷爷,赵奶奶。”方沅进了屋里。
“元宝,吃饭没?”赵奶奶问。方沅说吃了,她还热情地招呼方沅再吃一碗。
“赵奶奶,我吃过了,要是再吃上一碗,这肚皮都要破啦。你们吃就好了,不用招呼我。”方沅挺了挺他圆滚滚的肚子说。
“赵奶奶,怀砚不在吗?”
“他洗澡去了,你找他有事?”
“就是晚上大奔他们说要去后山煨红薯,我寻思带怀砚和他们认识认识,日后也好相处嘛。”
“可是……”
“可是什么,来了村里,还想一直藏在屋里不见人吗?让元宝带他去。”赵爷爷打断了赵奶奶地话,大声地说。
方沅知道赵奶奶的顾忌,她怕赵怀砚像昨天一样不理人。
“赵奶奶,你走后,是怀砚送我回去的。”
“真的吗?”赵奶奶有点不敢相信,那孩子的性格她是了解的,对他妈都能一天不说话、不理人。
方沅点点头。
“那等下我和他说说。”
“好,那我先走了,您叫他晚上吃了饭先不要洗澡,在家等我来叫他。”
晚饭后,方沅叫上赵怀砚一起去后山。其实他也有点怕赵怀砚不配合,但没想到方沅只叫了赵怀砚一声,他就跟着走了。
农村冬天天黑得早,这会走在路上,只能勉强眼看清前的路,再远点就是一片模糊了。
他们走的是一条黄土小路,半米宽不到,路两边都是农田。还好这几天都没下雨,不然走不了几步,就得穿上一双“泥巴”厚底鞋。
“等会你要做个自我介绍”
“如果有人和你说话,你要应声,不然别人会不高兴的。”
路上方沅有点担心,但他也只能嘱咐两句。
赵怀砚没说话,方沅也不确信他等下会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句话都不说,那样就完蛋了。
一路上方沅都很忐忑,有点后悔带赵怀砚过来了,等下万一闹得太难堪,他在大奔他们那里也不太好做人。
就在快到目的地的时候,赵怀砚“嗯”了一声,很小声,几乎听不见,但是方沅确信赵怀砚答应了。
煨红薯的地方在后山的一个小亭子边上,亭子旁边是李大伯用泥巴和石头砌成的窑专门用来煨红薯。
“元宝,你们来啦。”
方沅他们刚到,大奔就高兴的走了过来。下午他已经和大奔、李书他们打过招呼了,他们都知道了赵怀砚会来。
即使很黑,但烧红的窑的微光下,大奔还是有点被赵怀砚的长相震惊到了,这也太好看了。
震惊之余差点忘了介绍自己,反应过来后立马道:“你好你好,我叫李正富,绰号大奔。”
大奔说完后,赵怀砚微微点了点头,方沅立马松了一口气。
虽然赵怀砚现在表现良好,但方沅还是先一步把大家都介绍了一下,以免等会他们自己介绍的时候,赵怀砚突然就不搭理他们了。
“那边中间蹲着的那个瘦子是李书,左边那个站着的是李正业,右边那个蹲着的是王横。”
方沅刚介绍完,李书等人便走了过来,笑着和赵怀砚打招呼。本以为赵怀砚会像刚刚一样配合,结果这人开始沉默了,方沅赶忙碰了碰赵怀砚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