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令仪深深吸了一口气。
双手抵着额头上,双眸隐匿在阴影之下。
何静到底知道多少,又对她隐瞒了多少,又为什么要对警方说是她杀了高文尹。
“高文尹是怎么死的?法医那边的结果出来了吗?”秦淑月伸出手,将身体有些冰冷的祝令仪抱在怀里,头贴在她耳边,传递些许微弱的热量给她。
“砷中毒导致肾脏衰竭,送医过程中人就没了。”祝令仪起身走到办公室前,拉开一个抽屉,抽屉里有两份文件。她的手指在一份白纸文件上停顿一刹,拿起了另一份文件,走到秦淑月面前,递给她。
“法医尸检情况登记表。”
秦淑月看了看,死因那一栏确实是砷而引起的肾衰竭,也大量去用科学充分论证,证明死因。
“如果高文尹没死,那一切都又转圜的余地。”可最主要的是,高文尹确确实实是死了,还是警方亲自送去的医院。
“我只是好奇。”而这个疑点是祝令仪自见到高文尹尸体之后才反应过来的,“为什么警察会来的这么快,好像是早就知道今天那栋别墅里会死人一样。”
天下不会这么凑巧的事,如果有,那也一定是人为的算计,秦淑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于是她道:“或许是有人主谋了这一切。”
“朱德伟。”
高文尹刚死,朱德伟就跑过来跟她要股份,这么明目张胆往自己身上贴嫌疑的蠢货除了朱德伟她实在是想不出来还能有谁。
“整件事情来看,他确实获利最多。”
百分之三十的祝氏集团股份,够朱德伟享八辈子的福了。
“可为什么何阿姨会认罪呢?”
秦淑月想,既然何静厌恶高文尹,又喜欢着祝霜见,那必定是头一个不待见朱德伟了的,所以不存在会为他顶罪的可能。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什么理由,会让何静认罪呢?
“这段日子,何静有和谁接触过吗?”秦淑月合理怀疑是不是有人拿什么东西威胁她了。
祝令仪也想过这种可能,在案发后第一时间就去查了何静近一年的通话记录,聊天记录和接触过的人。她摇摇头,“没有。”
“那真是奇怪了。”秦淑月支着下巴,眼神中露出大大的疑惑,“何阿姨入狱后,你有和何阿姨面对面沟通过吗?”
“何阿姨不肯见我。”
祝令仪云淡风轻地说着,可袖底下的手却攥成一团。
真是奇怪。
秦淑月不禁想道:‘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也太过铁证如山了。怎么警察就来得这么巧,还抓了个人赃并获。’
这天底下怕是没有这么好破的案子了。
“警方有说他们为什么会来得这么及时吗?”
闻言,祝令仪眼眸一亮,她像是想到什么,立马转过身给秦淑月一个超级大的拥抱,猛猛亲了一口秦淑月,“月月!你真是我的好月月!”
这个巨大的拥抱和亲吻秦淑月显然猝不及防,躲避不及,给她亲了个正着。
她哇哇啦啦地挣脱,摸了摸脸颊,一脸嫌弃道:“你的口水弄我一……”
话音未落,祝令仪又低下头含住了她的唇,唇齿交融,她轻托着秦淑月的头,好让她不因为与自己身高差距而疲累。
刚开始祝令仪吻她的时候,因为身高比秦淑月高一个头,导致秦淑月每次都要踮起脚尖才能亲到她,而这样的动作又太过费力秦淑月坚持不了多久,生闷气把头一瞥扬言再也不和她接吻了。
为此祝令仪连哄带骗了一个月才亲到嘴。
之后她就学乖了,宁愿自己多出点力,也绝不让秦淑月踮一点脚跟,免得到时候跟她置气,自己又吃不到了。
秦淑月刚刚还在进行头脑风暴,一脸严肃地帮她分析解决问题,可没想到下一秒祝令仪竟然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吻上来了。
拜托拜托,这个女人的脑子里怎么都是情情爱爱,这个时候还想着要亲自己!
喂!快去解救被人陷害困在牢里的何阿姨呀!
可还没等秦淑月推开她,祝令仪就自己放开了她。
秦淑月一顿,柔软的指腹在她的摩挲揉擦着,秦淑月脸微微一红,抬手伸袖子胡乱擦了一把,最后五根白皙的手指捏做一个拳,不轻不重砸在祝令仪胸前。
“还擦呢!不知道是谁弄的!”
祝令仪抱了抱她,“月月,你给我提了醒,原来还可以从这里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