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淑月立马站起身,有些警惕地望着这个来路不明,出现在她家门口的女人,任谁都会觉得这场面有点太突然了。
女人的手里好像拿着一张可折叠的卡片,展开能有A4纸那么大,可硬度就像是在小时候手工课上用的卡纸。
可这卡纸周边却是用金丝边襄成,勾勒出花的形状,一圈接一圈像藤蔓一样爬满卡片的边边角角。
秦淑月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眉心,来到女人面前,道:“你好,我是秦淑月。”
女人颔了颔首,仍然没有什么表情,只将手里的卡片递给了她,“秦小姐,我有必要告知您的是,进入IUMC的途径有两种,第一是通过威克纳学院有限的名额推荐,第二是通过主席团成员内阁推荐。您既是祝主席推选出来的人,我们一定相信您的能力。请你务必在邀请函内所标明的规定时间内抵达现场。届时,我们会有专员接待您。”
“啊,哦,好的。”秦淑月慢半拍,等她说完了老半天才点头,“我知道了。”
“嗯。”说罢,这个穿着黑色鱼尾裙的女人便离开了。
“月,是啥啊?”
凌灵翎走到秦淑月面前,蹙着一双好看的眉头问她,江非晚左右张看了一下,见没人注意,将那半个马卡龙放在嘴里慢慢咀嚼起来。
秦淑月打开邀请函看了一眼,邀请函里夹着两封信。
一封是全英字母,一封是中文。
IUMC,国际联合音乐会
她将邀请函递给凌灵翎。
精致而有量感的卡片在她手里沉甸甸的,她感慨道:“这就是IUMC的含金量。”
上面镶着花边的金丝是纯金。
彼时秦淑月还没明白她所说的含金量具体是指是什么,只以为是这场音乐会的含金量很大的意思。
凌灵翎把邀请函还给秦淑月,转头向沙发上的位置走去,江非晚不知什么时候坐下了,她眸光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心满意足地点点头,顺理成章地坐到她边上,头靠在江非晚的肩膀上。
一靠上去,她又喋喋抱怨起来,“喂喂,你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第一,我不叫喂。”江非晚竖起一根手指,正襟危坐地看向她,“第二,我有名字。”
她真是不知道原来那个喜欢跟在她屁股后面一口一个甜甜叫她非晚姐姐的小女孩去哪了。
“哼。”江非晚却全然忽略了她的不满,见她的态度这么冷冰冰的,凑到她耳朵,嘿嘿一笑,“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
“凌灵翎!”温热带着甜腻的芳香萦绕在江非晚鼻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朵上,不知不觉,耳尖有些发烫。
“怎么啦!?”
凌灵翎抬起头,圆睁着大大的眼睛笑意盈盈地望向她,就好像刚刚只是做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已,并没有刻意撩拨。
“……”江非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无名火,继续做起正事来。
秦淑月低头看着卡片里的内容,有些恍惚地走到沙发前落座。
她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自己真的是要进IUMC了吗?
她的脑袋还有点发晕,这种事,这种邀请,她从前想都不敢想。
可现在这一切却真真实实被她握在手心里,温热,滚烫,就像她那颗闪烁着前程似锦的星星,在她眼前欢呼跳跃着。
心跳得极快,她几乎快被喜悦冲昏头脑。
秦淑月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江非晚适时在旁边说道:“秦小姐,小祝总说了,她不希望您有心理负担,威克纳的结果也出来了,她让我告诉您,您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好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向头顶涌去,酸涩了她的眼眶,也酸了鼻头,再睁开眼望向手中握着的卡片,眼前模糊,她紧紧把它抱在怀里。
“……谢,谢谢。”
秦淑月抱着邀请函,小声默默呢喃着。
祝令仪说,自己最不需要对她说的,第一句是对不起,第二句是谢谢你。
可是她为她默默付出这么多,却从来为对她说过这些,也从来不求她能给她带来回报。就好像她是命运莫名其妙降临在自己身边的人,心甘情愿为她付出她能有的一切。
从前,秦淑月从来不相信,也不奢望有一个人会莫名其妙,没有厘头地对自己好。甚至于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人不管不顾,不计付出回报地在另一个人身上投入一切。
所以她的第一反应是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