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朱腾的一下就跳了出来,说什么要当先锋。
自己则是十分为难,悻悻地没有说话,恐怕在节帅心里,亲疏已分啊。
想到此处韩世忠就有些懊恼,自己是跟着节帅最早的,也是他把自己从西军捞出来,给了自己一个都头的官职。
这辈子不知道立了多少功劳,那大宋的官家连个鸟毛也没给,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要为他们寒了节帅的心呢。
退一万步说,节帅真的走了那一步,自己能怎么办?
除了为他冲锋陷阵,其实毫无办法,真的背叛节帅的话,自己手下恐怕没有一个愿意跟自己走的。
定难军吃的是节帅的粮,家里种的都是节帅分的地,亲眷都在节帅的堡寨内。
这次从女真手里买的生口,有很多的妇人,直接就指定配给了军中的有功光棍士卒。
定难军这片土地,以及上面的将士,已经和节帅形同一体了。
除非他现在暴毙,否则没有任何人能取代他的地位。
节帅唯一的不足,应该就是还没有子嗣,这一点让人忧心。万一他真的天不假年,定难军恐怕马上要分崩离析。
“良臣,在那发什么呆呢!”
陈绍的声音传来,韩世忠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朱令灵已经说完。
他赶紧起身道:“属下是听到朱令大哥如此功绩,想起自己还没能擒下李乾顺,心里觉得对不起节帅。”
“早晚的事。”陈绍呵呵笑道:“这西夏皇族的顽固,我也是见识到了,王朝败亡时候,竟然连一个贪生怕死的王爷都没有齐王、凉王、晋王。都不愿意投降。”
西夏那么多公主、皇妃,陈绍一个都没留,全都献捷汴梁了。就是怕这些宗室女子,和男人们一样烈,给自己来个‘无鸡之谈’。
听说在汴梁,赵佶还是很厚道的,给了他们一些钱财和一间宅子,让他们独自谋生。
只是不许出汴梁,每个月都有人去清点人数。
因为这些人,其实不是投降的,而是被俘的,按理说应该该杀杀,该卖卖。
不一会,李孝忠带着张天望进来,夏州系的就来了他们两个。
陈绍一看人都到齐了,便下令开席。
大堂内,众人坐的也都很随意,没有特意地排出一个高低来。
这在中原是不可想象的。
因为陈绍手下这些人,各自负责一片区域,却并没有统属关系。
朱令灵负责银州到洪州,也就是横山一线,是陈绍最大的的战马和兵源地;
吴阶、杨成是盐州和宥州的文武之首,盐州和宥州则是定难军的钱袋子-——盐铁场的所在;
夏州自不必说,已经成为和女真直接接壤的区域,李孝忠手握五万兵马,随时准备开打;
朔方灵武,因为是西夏皇室的根基所在,这次来的依然是以野利部为首的旧西夏贵族,他们相对比较安静;
河西走廊的张家和翟家,更是低调的很;
还有比较特殊的,比如没藏部,因为最早跟随陈绍,已经成为陈绍实际上的亲兵部落。
没藏部整个都迁到了西平府,早早来为陈绍迁定难军首府做准备,庞哥和没藏参荣都坐在陈绍不远处。
开席之后,众人言笑晏晏,推杯换盏,起身互相敬酒。
陈绍很满意,至少表面上,和确实是个团结的大会。
齐王府这大堂,算得上是一个半敞殿,靠左阙的一面没有墙,只有一些大柱子撑着,使得这间宫殿就像一个巨大的阳台一样,站在左阙后面的殿中,可以纵情观赏齐王府雪后的风景。
宽阔的视野能让人心胸更加开阔,陈绍以前不知道,只是觉得那些宫殿修建的如此恢宏,单纯就是铺张浪费。
此时才知道,这都是有原因的。
很多事,享受过才知道有多好。
酒宴过后,陈绍回到后宅,他这次是携带者家眷一起来的。
并且就不打算让她们回去了。
齐王府,也比兴庆府里自己住的地方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