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质摇椅随着他的动作,霎那之间,剧烈咯吱咯吱响动。
殷稷放下一条长腿下去,抵撑着地面,摇椅有了受力点,不再剧烈摇晃缓缓归于平静。
八月炎日,白日暖风熏得游人醉,
一阵阵风浪袭卷过来,吹得树上熟蒂的桃花朵瓣大片大片,簌簌抖落下来,
无数桃花朵瓣,散开飘荡,美不胜收。
殷稷一身白袍披身,头上,肩头,睫羽都沾了些许熟蒂的桃花朵瓣,
女子亦有。
一朵朵桃花朵瓣,给女子白皙脸庞上,又平添一抹魅色。
殷稷低垂下眸,窥进小女子仰面凝睇他的剪水眸里。
四周阖寂,半晌无声,
男子身影忽然一动,
从袖摆里抬起一只削瘦如骨的手,两指修长叠着夹落撇掉女子鼻尖的一朵桃瓣,他低眸,定定看着桃瓣缓缓落地,才不紧不慢收回视线,
殷稷敛下目,抬掌抚摸了一下女子白皙脸庞,低沉散漫无比地问小女子,
“就这么想知道?”
小女子挺直柔软腰肢,肯定点点头。
“有多想?”
“特别想。”
殷稷闻声,定定垂眸看了小女子一会,
然后,用指腹碾磨着小女子的秀巧鼻头,眸色沉沉,半晌不语,吊足小女子胃口,
许久,
许久之后,久得小女子都皱着秀气鼻头,不耐烦了,
殷稷才撂下衣摆,
缓缓启嗓,从喉头里滚出一个字,
“沉,”
他说,“沉。”
女子小脸登时一肃,腰杆子都挺得更直了。
男子似嫌不够,淡淡闲适张口,继续强调说,“重。”他指腹磋磨着小女子秀气鼻头,那娇嫩,都泛红了,他还在磋磨,
边磋磨她娇嫩肌肤,边慢吞吞说,
“很重。”
小女子气得,眼眶子都红了。
顷刻之间,小女子就眼中噙泪,鼻尖红红,眼尾更是泛红,一张芙蓉面敛去倨傲,变成可怜兮兮模样,
哪哪都红,
红透了。
红的都有点祸国妖姬那味了。
真是妖。
不知戳中什么笑点,
男子忽然喉咙震颤,将宽大袖摆往后一挥,遽然仰头睇凝头顶的桃花树,愉悦舒朗着大笑出声。
他大声笑着,笑着,越来越大声,
越来越大。
桑娘蜜齿紧咬,恨不得生生剜下男子的肉,让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