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头发衣裳都打理好,规规整整的,
桑娘才弯身从地上捡起,方才被男子嫌弃碍事,随手远远扔到地上的黄娟扇,
天气闷闷热,桑娘摇摆着黄娟扇,提起裙襦,款款迈步回去了。
主屋那边方向,传来细小关门响动。
女子阖上了门。
殷稷蹙眉,缓缓睁开眸,一双眼睛幽深无比,他侧头,睇睨一眼紧紧关上的房门。
已经没有了女子身影。
他薄唇紧抿,白袍后面的脊背阵阵发凉,方才差点,他皱眉,就挨揍了。
还好他亲的快。
*
桑娘回到房间,脱下香汗渍渍的裙衫,抛到地上脏衣笼里,打开木衣柜,勾手挑了一件湖涟色长裙,然后打算迈步到水房,沐浴熏香。
路过脏衣笼的时候,忽然感到绣花鞋下面,似乎踩着什么东西,女子低垂下头去看,
一张薄薄凭证,静静地躺在地上,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不重视。
桑娘轻蹙细眉,方才被美色迷惑,竟然将这样大的事给忘了,还是忘得很干净的那种。
但两人在外头昏头翻滚,女子已经一身热汗,偏头想了想,还是拿起衣裙先去了浴房。
沐浴熏香过后,女子颊面还泛着两坨红晕,回房换了一把能搭配她湖涟色长裙的青丝扇。
桑娘摇摆青丝扇,来到妆匣桌前,抬手拿起那封婚契凭证,蹙眉沉思。
她说得忘记一件大事,自然不是指这张薄薄的一纸婚契凭证,
桑娘一下一下点着葱白指尖,
觉着事情还是有些大条了……
她有些头痛,桑娘捡男人回来,是为了找个模样俊俏的郎君入赘生孩子。
可若男子不能生,这婚契……就有些鸡肋,如鲠在喉了。
桑娘心绪烦乱,柳眉蹙得比毛线团还要糟。
若男子不能生,她自然不能再要他,再是俊俏,没有孩子,也是不行啊。
现在比较麻烦得,是这张婚契,她倒是没什么,但这年头俊俏郎君愿意舍下脸,不在意世俗眼光,来女方家里入赘本就不多。
她若是和离,到时就是二婚头,日后招赘婿,自是更加难上加难。
不成婚随便找个俊俏郎君生孩子,这在桑娘眼里,根本就想都不要想。
她要婚生子,清清白白的婚生子,无媒苟合什么的,这自然不行。
她蹙眉,说到底还是怪她,当初领婚契太过着急了些,对自己医术自傲,知道能治好他,
但她一个未出阁小女君,那时自然没想过,他炕上腰还有没有劲,还能不能行的问题。
真是愁人。
桑娘无节奏点着指尖,慌乱无比,低着头沉吟片刻,觉着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放弃这男子。
她蹙眉,
天将将擦黑,小胖子撸着小袖子,过来敲门给男人熬煮汤药,外加提着小竹笼,给两人送香喷喷的热饭,
桑娘接过小竹笼,摸了摸小胖子的头,抬了抬下巴说,“回去罢,今日我来煮。”
小胖子欢呼一声,讨巧说了几句夸她漂亮的话,才兴奋地撩着小袍子跑远了。
桑娘笑笑摇头转身回去了。
夜里,桑娘和男子吃过饭,喝完药。
炕边上,
她气喘吁吁拢起一头乌发,从男子胸膛里撑起身,披好划落肩头的衣裳,真是不知道这男人到底什么毛病,这么爱亲,喂个药也亲,生个气也要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