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凉衿带着景袖芸自窈英刚刚走过的路循了过去,路上时不时说几句讨趣的话,只是景袖芸心中担忧窈英,始终一副不进油盐的冷淡的样子。
元凉衿试了一路却不见后者有半分动容,更别说亲近热络了。
于是便歇了心思,专心地寻起窈英来。
可半晌也不见窈英半分身影,人群也渐渐退散,热闹的街巷逐渐静了下来。
景袖芸本就不多的三分信任便成了仅一分,她内心惶急,恐窈英因自己信旁人错失时机而遭遇不测,语气自算不得多好:
“元姑娘可是真真切切瞧清了是舍妹?”
元凉衿自知如若再寻不到窈英,恐景袖芸便再难信自己半分,她俯身正要自证清白时,便听后面传来带着惊喜的声音:
“二姐姐!”
景袖芸回头便见窈英好好地站在那儿,一把便上前抱住她,又细细看了一番,才如释重负地说:“英娘,你去哪儿了?今后切不可再乱跑了,你可把我给吓坏了。”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二姐姐别气了,英娘知错了。”
窈英自是知道自己又让景袖芸担惊受怕了,立即便认错。
认完后她才见景袖芸身旁立着一妙龄少女,疑惑地问:“二姐姐,这位姐姐是…?”
元凉衿见景袖芸对窈英明显更为亲切,言语间尽是亲近,她眼中闪过一丝深意,面上笑意愈深,看上去极为和善:
“六娘妆安。我是元凉衿,家兄与令长兄为同窗,六娘不嫌,叫元娘便是。”
“元娘。”窈英从善如流,随后便同袖芸回了府上。
*
襄阳侯府宴会几近请了京城半数贵女。
一是为了向盛京各大世家展现自家儿女,以后才好与各世族相来往,在盛京站稳脚跟。至于二嘛…
景行中了榜眼,自然要为他选妻了。
府里第一次众姑娘尽同去,傅氏唯恐出了差错给府上抹黑,临行前又耳提面命了一番规矩,并请出家法威慑众女。
姑娘们都是统一翠青色的衫裙,上绣以金兰,喻以姐妹同气连枝,共荣共辱,不同便是发髻上各异的珠钗,远远瞧着便是一团和气,既标致又极体面。
傅氏还有一点没说,统一着装也方便点人数。
窈英与景袖芸同坐一辆马车,马车上景袖芸早便替窈英备下了许多吃食,她亲近道:“小馋猫,饿坏了吧?”
窈英一口春喜卷刚下肚,她又喝了口袖芸倒的花茶。
“二姑奶奶回来了。”
傅氏由门府口迎车的婢女扶着下了马车,她看了看那婢女道:“你可是母亲身边的沁园?”
沁园面上一喜,很快又俯身行了一礼道:“过去这般久二姑奶奶竟还记得奴婢——二姑娘小心。”
“这位是六姑娘吧,六姑娘仔细脚下。”窈英身量小,便由沁园抱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