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放在开门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她红肿的眼睛,他知道她又哭了,因为心疼另外一个男人。
“一晚没睡?”
“睡了会儿。”
裴放点头:“先这样吧,我通知吴总,你跟孟玦说一声,待会儿出发。”
“好。”
到了约定的时间,吴浩帆不可能让裴放这个甲方等他,所以提前出来了。
他把行李放到后备箱,苏灵铃站在一边,看着远山,在听到陈与禾的动静转头时,匆匆瞥了一眼吴浩帆。
吴浩帆略一沉吟,还是向苏灵铃走去:“好好玩,其他的事回江宁再说。”
“嗯,一路顺风。”
另一边,孟玦和陈与禾也出来了。
陈与禾边走边说:“这次我就不陪你去了,设备出了点问题,我得处理。”
洗了个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孟玦整个人也清爽多了。
“没事,这不是有家属在吗。”
裴放轻呵一声:“这时候把我当家属了?”
“不一直都是吗。”
裴放哼了一声打开驾驶座的门,关门之前没好气地对孟玦说:“烧傻了?上车。”
孟玦的声音还是有点没力,他宽慰陈与禾:“设备应该没多大问题,别太担心。”
“我会处理好的。”
“那我先走了。”
这是什么新婚夫妻临别前依依不舍的场面。裴放简直没眼看,气鼓鼓地往椅背上一靠,右手不小心按到了喇叭,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车外的几人更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震得头皮一紧。
陈与禾瞥了一眼橙色车里的裴放,对孟玦说:“走吧,有事给我电话。”
“好。”
被迫经历了修罗场,并且还要继续在两个针锋相对的男人中间当肉盾的吴浩帆摸了摸鼻尖,做作地清了清嗓子,偏头到陈与禾耳边小声说:“我会看好他俩,不让他们打起来。”
陈与禾没给吴浩帆一个正眼:“学长,少脑补有的没的。”
*
到了市里,吴浩帆自己打了个车去机场,裴放直接把车开到了医院。
两个男人一起来看病是有些奇怪的,特别还是颜值和气质都这么出众的两个男人。
从挂号就诊检查到最后的输液环节,两个人受到了太多的注目礼,有的是来自病人,有的则是来自年轻的医护人员。
孟玦还可以借着生病的由头不理会闲言碎语,裴放就惨了,偶尔还得应付还来搭讪的路人。
等他们总算到了输液的地方,才稍微安静了些。
冬天感冒发烧的比例骤升,老人小孩居多,病房没有那么多位置,他们只能在医院的走廊坐着输液。
孟玦打着针,手边立着输液杆,顶上还挂着三袋待输的液体。
裴放交完费过来,撅着屁股正准备在孟玦旁边的座位上坐下,就听到孟玦说:“你能坐对面去吗?”
裴放一下子站得溜直:“什么?”
孟玦抬了抬下巴:“对面还有位置。”
“你哥我开了三个小时的车,又跑上跑下的交费、买水买吃的,你就这么对我?”
“嗯,我不想跟你坐一块儿。”
裴放深吸一口暂时压制住火气:“行,我不跟你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