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脸天真:“挺老实的呀,我还问你了。”
裴放简直被她的无赖气笑了:“那不老实的你打算怎么办呢?”
陈与禾仰头看了看自己被困在头顶的双手,很是可惜的样子:“现在没法不老实了。”
“激将法?”
被识破的陈与禾也不恼,嘴里念念有词,“看也不让看,睡也不能睡。”
裴放哭笑不得,不忘引导她说点自己想听的话:“你打算以什么身份看,什么身份睡?”
陈与禾不上当:“我预支一点儿福利不行吗?”
裴放像铜墙铁壁般难攻克,假笑了一下,然后跟拒绝给人投资那般果断:“不行。”
“裴总怎么这么小气?”
裴放放开她的两只手,俯下身去,亲了亲她的侧脸和耳根,故意激起她的颤栗,让她也感受一下被撩拨的滋味。
然后裴放在她耳边耳语:“等陈总监给我转正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真的?”
躺在他身下的人,脸上没有一点羞赧,眼睛晶晶亮,倏忽闪过一丝狡黠。裴放这才后知后觉,他是不是又给自己挖了个坑。
但这种时候,说出口的话不可能再撤回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真的。”
陈与禾乐于看到裴放的妥协和退让,顺便抚摸他的脖子安慰:“干嘛这么不情愿。”
裴放埋首叹息:“陈与禾,我迟早被你弄死。”
*
或许是创业前期的磨难太多,德国项目进展特别顺利。
从施工开始,陈与禾两个项目地来回跑。虽然两边都有同事盯着,但很多事她都想亲力亲为,倒不是不放心同事,主要这两个项目太重要,不能出一点差错,她得慎之又慎。
陈与禾连轴转,也没觉得有多累。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绿氢真的快熬出头了,现在只是黎明前的黑暗。待到6月,在热烈的夏天,绿氢将会以黑马之势闯进江宁甚至全国商界的视野。
陈与禾不敢有一丝松懈,春节也没回去。倒是吴浩帆心急的跟着苏灵铃回了淮北。大年三十那天,何琳和陈怀远给陈与禾打来视频,陈与禾在酒店吃泡面。
老两口心疼得不行,陈与禾没心没肺的,端着泡面桶给爸妈展示:“这可是好东西,这边不容易买着泡面,我想这口好久了。”
两个项目施工地都在小镇上,能选购的商品实在有限,这些还是同事回国前匀给她的,她专门留着过年吃的。
老两口絮絮叨叨地说陈与禾不懂得照顾自己,陈与禾正招架不住的时候,苏灵铃和吴浩帆加入战场,陈与禾还以为有救了,结果变成了四个人一起“讨伐”她。
到底还是心疼陈与禾大过年的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四个人还是关心居多。特别是吴浩帆,又心疼又内疚,苏灵铃见了,悄悄握住他的手,无声安慰着。
陈与禾扫到两人的小动作,故意打趣:“吴总什么时候发喜帖啊,我在德国收得到吗?”
苏灵铃还是面子薄,放开吴浩帆的手,冲着手机屏幕喊:“少嘴贫。大过年的,裴总没去陪你?”
苏灵铃一句话就转移了战火,何琳终于逮着机会问这个裴总了。
去年春节,陈怀远因为还车,见了这个裴总一次。何琳当时不知道情况,就没过问。后来听苏灵铃频繁提起这个裴总,陈怀远才后知后觉似的跟何琳说,他当时见那个裴总就觉得奇怪。何琳因此揪着陈怀远的耳朵念叨了好几天,埋怨他怎么不早说。
现下,又被苏灵铃故意提起,当事人还没怎么样呢,家属倒是比本人还着急催进度。陈与禾头疼得不行,埋头嗦面,企图蒙混过关。
视频那头还不依不饶,陈与禾只好使出缓兵之计:“时机合适会跟你们说的,放心嗷。”
其实裴放确实提过要来德国陪她,被陈与禾严令禁止了。
中国人对春节的重视,连德国人都知道,陈与禾怎么好意思让裴放抛下父母来陪自己呢。春节期间,裴家各种人情往来非常多,陈与禾也不想耽误他的工作。
更重要的是,陈与禾觉得,裴放若是来了,好像真的会影响她的工作效率。
美色误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为了工作,只能委屈裴放一下了。
春节后,同事们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两个项目有条不紊地推进着,就在陈与禾以为快要结束这边的工作回国时,意外发生了。
在测试设备时,因为注意力全放在测试的数值上,陈与禾没注意脚下,踩到一个浅坑摔倒了。别的倒没什么大问题,左手手臂因为摔倒时本能的用手撑地而骨折了。
紧急送往医院治疗后,陈与禾疼得冷汗直冒,仍不忘叮嘱同事们不要把她受伤的消息传回国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