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诚是在可贵,财富更是令人心动。
但闻璱还是要说——“谢谢,但今天用不到。”
他调出终端的聊天记录展示给弓铮皎:一个快餐店的定位,附带一张打车优惠券助力链接。
“没有人会穿成这样去吃银拱门。”闻璱无奈道,“我只是想提前换上作训服。”
弓铮皎:“……”
一切关于烛光晚餐的罗曼蒂克幻想,都因为这个定位连同链接一起,被从脑袋里流放到脚后跟了。
就算是再稚嫩、务实、不为金钱所动的人,应该也不会在快餐店谈情说爱吧?
弓铮皎忍不住想:他只有在圣所刚毕业的那两年,才会幻想这种青涩而又幼稚的画面。
只不过那时也没有一个特定对象,让他的青春幻想都显得好简陋。
他默不作声地收了东西,把闻璱送回客房。
故作无事发生地目送闻璱关上客房的门,弓铮皎终于能对着空气狠狠挥拳,抒发一下压力过大的脚趾。
出拳的瞬间,一个念头又冒出来——万一闻璱真的是一个这么纯真的人呢?
如果闻璱真的也像自己刚毕业时那样想,不就正中对方下怀了吗?
闻璱从圣所毕业,也才四五六七八年而已吧?
弓铮皎顿时又坐不住了,冲回衣帽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了一身衣服。
他的衣帽间里有各种风格的西装,但他自己生活中其实更偏向于卫衣和运动裤,因为这些漂亮衣服都太过于“不舒适”。
当他再次打开门时,闻璱正好坐在玄关门口的小凳子上,低着头系鞋带。
他雪白的长发被用一根灰色的皮筋束起,露出漂亮的下颌、修长的脖,让他微微含着胸时,也显得如此优雅。
至少在弓铮皎眼里,完全符合对天鹅的刻板印象——为什么会有人怀疑闻璱的精神体是鹦鹉、渡鸦?
那一点也不合适。
而白塔统一配给的作训服看起来只是平平无奇的黑色高领衫,实则采用特殊材料,外层疏水,内层速干,轻薄、透气,而且工装裤上有很多个口袋。
套在闻璱身上时,黑色的布料衬得他格外苍白,从流畅的肩颈到微窄的腰,勾勒出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显得高挑而又不过分纤瘦。
玄关的灯光似乎都突然变得柔和。
弓铮皎甚至觉得,这一身几乎可以立刻穿到……穿到芭蕾舞教室里。
闻璱看起来就像他曾经在论坛上看到的,别人总是臆测的——是一位优美而富有力量的男性芭蕾舞蹈演员,手上捏着的也不是作训靴的鞋带,而是芭蕾鞋的鞋带。
幸好,闻璱还打算在外面套上一件最简单、也最常见的运动冲锋衣。
但他站起身,一眼就看到了换好衣服的弓铮皎,动作顿时一滞。
倒不是难看,而是太潮了,潮得令人风湿。
闻璱自认为不具备什么时尚细胞,也在穿搭上不太爱花心思。
但就算是对穿搭再一窍不通的人,看到弓铮皎这一身色彩鲜明的撞色搭配,和各种意义不明的材质碰撞,也会惊呼出一声:我去,潮男。
但这一身,可能,或许,应该,大概,还挺适合银拱门。
因为那家银拱门正好开在大学城,在闻璱的想像中,男大学生大概就是如此青春洋溢,且略带一丝活泼的花哨。
他显然不懂男大学生——但略懂几分弓铮皎。
“你也去?”闻璱问。
“不行吗?”弓铮皎说,“我也想吃快餐了。”
此乃谎言,众所周知,快餐店根本没有哨兵套餐,普通人的油炸食品对哨兵来说,无异于味觉核弹。
闻璱挑了挑眉,也并不戳破,倒是很随和地点了点头:“好啊。”
他麻利地拎起背包,靠在门口,拿出终端。
弓铮皎还以为他要叫车,于是伸手按开了墙上的隐形抽屉,大方道:“开我的车就是了。”
闻璱目光顺着往里一看,抽屉里果然全是各种形状的车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