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在上的神明,似乎不屑于将目光投向历史阴影中匍匐的渺小虫豸。
直到那个夜晚。
一次偶然的进食中,鬼舞辻无惨遭遇了正在执行任务的“神明”。
“哦呀?怪不得此处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原来,是有恶鬼盘踞于此啊。”
清冷的月光洒落,映照出一位拥有金色猫瞳的来者。
“我的名字是……诶哆……”
他歪着头,笑容慵懒却带着冰冷的审视,“……这不重要。你,叫什么名字?”
“您的名字是是髭切啊兄长!您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吗!”
一个薄绿色的身影疾冲上前,警惕地挡在髭切身前,嫌恶的盯着鬼舞辻无惨。
“名字什么的不重要嘛……嗯……你是……”髭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刀柄。
“我是膝丸啊兄长!”膝丸的声音充满了无奈。
被这旁若无人的对话激怒,鬼舞辻无惨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瞳中杀意暴涨!
虽然对方身上没有人类的气息,但既然目睹了他的进食……
那就只能……成为他的养料了!
变鬼以来从未遇过敌手的绝对自信,让无惨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
然后。
他成功地献上了自己的头颅。
“好臭……真的好臭……呜,兄长,我脏了!”
膝丸一脸嫌恶地用力甩落刀身上的污血,声音带着哭腔。
髭切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嘛,没事的臭臭丸。回去让家主好好给你手入一番,想必就无碍了……大概。”
膝丸的注意力全在兄长身上,自然捕捉到了那细微的嫌弃。
刚刚面对鬼王还冰冷如霜的神情瞬间垮塌,委屈得几乎要哭出来:“是膝丸啊兄长!”
“哟!你们俩在这儿偷偷摸摸干什——哇!好臭!”
一道白影如鹤般轻盈地从半空飘然落下。
白发金眸的来者夸张地捂住口鼻,“擅自脱队可是要被山姥切念叨死的哦!话说你们怎么搞的?掉进腐肉堆了吗?”
“是鸟丸啊。”髭切懒洋洋地回应,“不过是感知到恶鬼的气息,所以顺手……嗯?”
话音未落,髭切慵懒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他死死盯住鬼舞辻无惨尸体消失的地方,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他是鹤丸啊,兄长。怎么了?”膝丸也立刻顺着髭切的目光望去,随即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地上只余一滩散发着恶臭的污血,那被斩为两截的尸身……竟已消失无踪。
“这可真是……”髭切缓缓收刀入鞘,声音低沉而冰冷,“……一个‘大惊喜’啊。”
“喂喂,这是我的台词吧?”鹤丸在他们身后探头探脑,好奇心完全压过了嫌弃,“到底怎么了?说给我听听?……等等膝丸你别靠过来!你身上真的好臭!”
“先归队。”髭切冷冷瞥了鹤丸一眼,语气不容置疑,“详情,我会亲自向家主报告。”
他不由分说拽起仍处于沮丧中的膝丸,离开了这阴暗的小巷。
“呵……这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鹤丸望着兄弟二人离去的背影,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随即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