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麻布料盖着脸,赵果正叼着一颗草叶在柳树下假寐。
“哥,伍长和沈兄弟还没回来?”
赵树站在一旁守着马匹,往远处看了看:“没有,可能是有事耽搁了吧。”
赵果;“以前伍长也没这么慢过啊,能有啥事——”想到什么他忽然扯下脸上麻布:“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沈兄弟!你觉不觉得,咱们伍长对这位小神仙不太一样?”
赵树一脸莫名:“有啥不一样的,大家不都是好兄弟吗?”
赵果啧了一声:“就那种,那种……唉!我这样和你说吧,如果是你我兄弟二人,只剩一匹马,你骑还是我骑?”
赵树毫不犹豫:“那当然是我,你小子知不知道兄友弟恭,马屁股后头跟着跑去吧!”
赵果抚掌:“对对,是这样,同为男人,哪怕是亲哥你都不会怜惜我,但你看伍长与沈兄弟才刚结识,就怜惜的带人骑马,换做你我,早跟着伍长的马屁股跑去了,而沈兄弟呢,伍长中途还专门给他找草药,帮他拎箱子,现在还只带他去吃鱼大半天都不见个影子,这是对正经兄弟的样子吗?”
赵树皱眉:“叽里咕噜说啥呢,我听不懂,总之大家都是好兄弟不就行了?”
赵果:“……”
他急的揉了一把脑袋:“你怎么就不懂我呢?平时让你多看点话本你不看,都去啃什么兵书,现在好了,全学傻了!”
这皮猴小子!赵树扔了个土块打过去,赵果哎呦叫了一声,声音刚落,就见路那头两个熟悉的人走了过来。
他连忙起身看去,只见他们伍长拎着眼熟的黑箱子,胸前背了一个大包袱,里面鼓鼓囊囊的似乎塞了不少东西,身后则跟着焕然一新的沈融。
少年穿了一身鸦灰色的衣裳,极衬皮肤与身段,脚踩一双黑色棉布短靴,正脸色发红同手同脚的跟在萧元尧身后。
跟个刚成亲的小媳妇似的。
赵果:“……”
啊啊啊这对吗?这对吗!
反正大公子绝对不会这么伺候他!
沈融被萧元尧从头到脚打扮了一通,后半程路总算不念叨哭包壮汉了,只嘀咕萧元尧乱花钱,卖马统共给自己留了一两,现在又全花给他了。
不过沈融第一次穿古装,原本以为布料粗糙,结果萧元尧舍得本钱,这料子虽然不是最好的,却也胜在透气贴身,穿着还有点小帅,除了他妈,也就萧元尧给他买过合身衣服。
沈融心里有点不好意思,见了赵树赵果两兄弟,手脚更是不知道怎么摆,又生怕影响团队内部和谐,连忙捧着两个东西走过去道:“哥哥们看,老大也给你们带东西了!”
赵果定睛一瞧,那是一对随衣附赠的鸳鸯荷包,如果不是他偷看的话本多,恐怕也分辨不出来这是什么。
毕竟谁家大男人懂这个。
赵树直接喜滋滋接过来道:“这野鸭子绣的不错,还在戏水呢,多谢伍长,正好用来装碎铜板!”
沈融把剩下的一只递给赵果,唇红齿白的嘿嘿与他笑着。
赵果盯着那粉荷包目光迟疑一瞬。
萧元尧扭头看过来,表情不怒自威。
赵果:“……”
他双手恭敬接过并夸赞道:“真好看,真水灵,和沈兄弟一样,你这身衣服也好,一看就知道值了价钱。”
是个明眼人!
沈融越过傻乐的赵树,与赵果低声蛐蛐:“是有些贵,他非得给我买,包袱里还有一身同款不同色换洗的呢,不然下次采购带着你一起,你也帮我劝着他一点,这男人花起钱来没完没了了……”
沈融絮絮叨叨,萧元尧耳力好,随他念叨也不管,只一味的去看那几匹马,纵容的态度简直不要太明显。
赵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