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家~”
轻佻、带着奇异韵律的男声,如同冰凉的丝绸滑过耳廓。
清晰地、毫无阻碍地,从背后响彻到她脑海深处,那个的人就贴着她的耳垂低语。
她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裙摆旋开小小的涟漪。
小小的空间里,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淅沥的雨声。
空无一人。
那股无处不在的冷冽雪松香气,却浓郁得几乎化为实体,霸道地填充着每一寸空气,带着寒意,侵入她的肺腑。
冰箱门还敞开着,冷藏室幽幽的冷光照亮了她的脸庞。
“别装神弄鬼了。”
白鸟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声音努力维持平静,但尾音发颤。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腕内侧,那里的疤痕又开始发烫,像有细小的火星在皮肤下游走。
“喜欢这种甜腻的东西,果然还是只笨鸟。”
声音又倏地在身后响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尾音卷着极轻的俄语颤音,如同羽毛扫过神经末梢。
她猛地回头,异能力悄然发动,翻手一握,一根白色都羽毛出现在手心,边缘逐渐收拢细碎的光芒化为一把匕首。
循着声音向后刺去
“哎呀呀呀~~真是冷淡呢。”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歌剧咏叹调般的夸张,又透着一股冰冷的亲昵。
声音的方位似乎飘忽不定,时而像在头顶的吊灯上,时而又像紧贴着她的后背。“我可是精心准备了礼物的哦,……虽然你好像不太领情,把我的心意都扔进了垃圾桶。”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腰撞上了餐桌边缘。就在这时,手腕上的疤痕骤然灼热起来。
“啊!”她痛呼一声,匕首“当啷”掉在地上。
脚下不稳的踉跄,眼看着要倒下去……
比冰冷的地面先到的,是后背坚实的胸膛,是西伯利亚高原独有的冷冽香气……
他带着全身的力气顺势拉着她一起,滑坐到地上……
双腿被有力的身躯限制,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环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则牢牢按住了她未被束缚的手臂——她完完全全被禁锢在这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怀抱里。
“小心~”那声音紧贴着她的耳廓响起,“锋利的小刀可是会划破手的……尤其是你这种……”
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如同鬼魅般从斜后方伸来,精准地接住了下落的匕首。冰冷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触感像天鹅绒裹着寒冰,凉得她猛地一缩。
“……连削苹果都会割伤自己指尖的笨手笨脚的小鸟~”戏谑的话语裹挟着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的耳廓,卷起几缕发丝。
哇啊啊啊啊,变态啊!
这个家伙到底监视了她多久!刚想要发动异能力把这个讨厌的家伙弹开,然后把他从窗口丢出去——
“唉呀呀~还认识这个吗?”
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的动作顿住,循声望去,白手套中的东西。
那是条不算精致的银项链。
细银圈接得有些笨拙,边角能摸到打磨不匀的小毛刺——年代有些久远,像是谁用矬子一点点磨出来的,带着生涩的痕迹。
一只振翅欲飞的白鸟嘴里是心形的黄水晶。
“我不认识。”她咬着牙,转身想站起来,却被他抓住手腕。
隔着手套都能感受到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Соловей】的疤痕像被点燃的引线,沿着血管烧向心脏。
果戈里那双总是盈满夸张笑意的异色瞳猛地收缩,瞳孔深处那跳跃的异光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仿佛淬了剧毒的冰刃,在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下疯狂地突突跳动!
你怎么敢不认识?!你怎么能忘记?!
一股纯粹的、毁灭性的暴怒瞬间冲垮了小丑精心维持的假面!他几乎要遵循那原始的冲动,用颤抖的手狠狠掐住眼前这纤细的脖颈,让她用痛苦记起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