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多谢你替我隐瞒与他见面之事。”
玄兔摆了摆手,“我尽力了,你也听见了吧。你还有什么打算吗?”
“那……若是因为他的花言巧语,就让筱竹看清他的真面目。”滕蝉衣此时也有些底气不足。
“可没有确凿的证据,她不信我,也不会将梦境当做现实。没有物证,你也不算人证。”
“物证,求你……”
“欸欸欸,怎么都爱跪,快起来吧。那我也只能尽力去找了。”去他屋子里说不定能找些蛛丝马迹,又要出府,不过蛇妖大人也该忙起来喽,报恩要跟紧哦。
不同于早上的大摇大摆,此次要去茶楼那干脆隐匿身形到处查找一番,这种口头上的东西无法记录,物证更是难以得到。
“咳咳”,饶是心理做了准备,玄兔还是被屋子里的异味逼退几步,潮臭味夹杂着刺鼻香料和花香,难以言喻,这人表面光鲜亮丽,私底下却是杂乱不堪。
桌上的茶碗零零散散,外沿锈满了茶渍,榻上乱摆的衣裳卷成一团,唯有窗边的牡丹艳丽馥郁,与周围格格不入。
“欸?这是什么,胡麻?”玄兔用手指粘起牡丹周围小小的籽,黑黑的还有些扎手,不像是胡麻,是什么花的种子吗?没想到他对花草还有兴趣。
隔绝周围的味道,玄兔嫌弃地瞟了一眼床铺,还是先看看床底下吧,幸好自己有法力,要是其他人怕是要呕出来。果然床下有一只小匣子,里面放着一份皱皱巴巴的欠条。嘿!这家伙是赌坊常客不说,怎么还把欠条上的名字划掉改成了滕筱竹,这可算得上是物证了吧。
玄兔小心翼翼地装好,临走前再整体检查一遍屋子,牡丹花依旧惹眼,她想了想,还是拿了两颗酷似胡麻的种子,施法回了滕府。
“你总算回来了。”佘儒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大抵是一直看着怨气冲天的滕蝉衣吧。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样子让玄兔觉得有些好笑,也不说话,想必滕蝉衣走到哪里,佘儒就跟到哪里。更加上她们知道佘儒只是不怎么说话容易脸红的妖而已,滕蝉衣也胆大起来,脸上的不耐烦都快溢出来。
“兔兔,找到了吗?”
“找到一张欠条,虽然没有更确切的证据,但也能证明他是为了钱接近筱竹的。若他真在乎筱竹,又怎会让筱竹替他还账。”
“那我们快去找筱竹吧,希望她看到这个之后能够回心转意,不再与那臭男人有关系。”滕蝉衣对那男人的鄙夷又多了几分,只寄希望于这欠条上。
哇哇哇,这两人也不露脸,这物证从何而来却让我去解释,合着独留我一人唱白脸,玄兔有些哀怨地看着他两,两人像是反应过来一般,都躲开了眼神。
“咳,我,我去修炼。”佘儒受不住这如盛了水一般的眼睛,清澈纯净,映出了自己的懦弱与不足,耳尖越来越烫一直烧到脸颊,最后只能找借口离开。
在滕蝉衣的眼里这位任劳任怨的鬼使变得更加委屈,她慌忙道歉,也是自己心急了,做了鬼之后自己是放开了忘了礼仪,怎么能陷他人于不义呢。
“不必道歉啦,这本就是我的职责嘛。事出紧急,那就如此吧。不过今日已晚,筱竹也该睡下了,都早些歇息,明日再讲。”今日可来来回回跑了不少地方呢,着实有些费神。更何况晚上去小姑娘还没想明白,多说无益,还不如先给她时间稳下心。
玄兔在床上翻来覆去,怕是累过了,闭上眼全是今日发生的事情,一想到去找物证时那复杂的气味,胸口就如堵住了一般,只能认命的坐起,不如去荷花池散散心。
还是本相躺在荷叶上舒服哇,玄兔伸了个懒腰,开始数那天上半明半昧的星星,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争吵。
“就算你想退缩,也不要来阻止我,你这样对得起姐姐吗?”
“小姐,道长都说过,你昏睡不醒与大小姐是有关系,那她都不想让你在掺和此事,只想要你快乐。我答应过她,要保护好你,既然这是她的心愿,那我必然不可能再帮你了。”
“怎么可能,在梦里姐姐都不是姐姐了,又怎么可能是真的?她从未这样对待过我,所以我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而已,我只是太困了!她就算是有本事,我只信她懂医术治好了我的病而已。就算姐姐要阻止我,我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可是小姐你确实长睡不醒,这段时间你的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了,你这样怎能不令老爷和大小姐担心。”
“福羽哥哥,我只当你关心我,我不怪你违约,但是劝阻的话就不必说了。已经到如此地步了,就算姐姐要劝阻我,也来不及了。我们很快就拨云见日了。很快了,福羽哥哥,很快了。若是失败,不必相见。”
哇哦,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