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是一处稍微开阔的废弃舱室,堆放着一些不知名的杂物,空气里弥漫着更浓重的霉味和铁锈味。
“这边好像有点动静,过去看看!”
“大爷的,肯定是老鼠,这破船底下除了耗子就是水鬼……”
来的人声音粗嘎,带着一种底层打手特有的不耐烦和警惕。
于霜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目光迅速扫视,发现旁边一扇锈蚀的铁门虚掩着。
她一把拉住江熠的手腕,低声道:“这边!”
两人闪身挤进门后。
这是一个狭小的房间,像是昔日的船员储物室,如今堆满了破旧的缆绳、腐朽的木箱和一些辨不清原貌的废弃物。
里面灰尘厚重,蛛网遍布。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已经在门外通道里晃动。
“快!找东西挡住门!”江熠压低声音,迅速用肩膀顶住门板,同时目光锐利地扫视屋内,寻找可用的东西。
于霜也急忙环顾四周。
角落里一个巨大的满是污渍的木箱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用力推了推,箱子异常沉重,但似乎底部有轮子,只是锈死了。
“帮我一下。”她急促地招呼。
江熠立刻过来,两人合力,咬着牙猛地一推。
“嘎吱——”刺耳的摩擦声响起,木箱被艰难地挪动了半分,刚好能卡住门把手。
几乎同时,门外传来了推门声。
“嗯?这门怎么卡住了?”
“是不是又哪里锈死了?算了,估计就是耗子,去那边看看!”
门外的人嘟囔着,似乎放弃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喘息着。
紧张过后,湿透的衣服带来的冰冷和不适感愈发强烈。
于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江熠注意到她的颤抖,眉头紧锁。
这样湿漉漉的确实容易生病,而且目标太大,简直是明晃晃地告诉别人他俩有问题。
他的目光再次仔细打量这个杂物间。
忽然,他走到一个角落,扒开一堆破烂的帆布,下面竟然露出一个略显陈旧的木箱。
但比起其他破烂,这个箱子还算完整。
他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撬开锁扣,打开箱子。
里面居然整齐地叠放着几套衣物。
大多是粗糙的水手服、工装,甚至还有一两件看起来稍好一些但款式旧的外套。
像是某些人暂时存放在这里的备用衣物或者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战利品”。
“……运气不错。”江熠拿起一件深色的粗布上衣扔给于霜,“快换上,湿衣服不能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