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lgradeManor门口炫目的霓虹,将周行漪那张因怒意而格外生动的脸映照得明艳逼人。
地上躺着呻吟的醉汉,旁边是吓傻了的年轻女孩,还有散落一地的包包零件——那只价值不菲的Hermes“白房子”,此刻正凄惨地躺在几米开外。
被周行漪用包狠狠砸一下,那醉汉本就又些摇晃不定,直接腿一软倒在了地上,额头上也多一块青紫,毕竟周行漪的那款“白房子”分量不轻。
“你敢打我!靠!”那男人坐在地上,左手捂住受伤的脑袋。
“干坏事前不打听一下这是谁的地盘吗?”周行漪居高临下般地鄙夷道。
周行漪指尖还残留着砸下去的震颤。她刚喘匀一口气,一个清冽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声音,便穿透了夜晚的喧嚣,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
“周小姐,久等了,阿姨让我来接你。”
她猛地回头,循声望去。
几步之外,闻知冕长身玉立,身着LoroPiana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在夜店光怪陆离的灯光下,非但没有被淹没,反而像一块沉静温润的璞玉,散发着内敛而昂贵的光泽,正一步步向她走来。
一身西装剪裁精良得如同第二层皮肤,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不见一丝褶皱,仿佛刚从熨烫板上走下来。夜风拂过他额前一丝不苟的发丝,纹丝不乱。
她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人谁?
……好像是,闻……知冕。
她努力辨认着,试图与记忆中闻家大哥哥的长相重合,但关于那段江南的儿时记忆,早已模糊不清。
“闻知冕?”周行漪挑眉,发出疑问。
昏昧光影下,他微微侧着头看她,一双深邃的桃花眼几乎没有笑意,眼尾自然上扬的弧度本该风流多情,此刻却被他眸底的沉静和那过于端正的气质压住,形成一种奇特的、禁欲般的吸引力。
长而密的睫毛,在矜贵中添了一丝难以捉摸的生动。
鼻梁高而挺直,像一道利落的山脊,完美地分割了他过于精致的侧脸轮廓,下颌线清晰流畅,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感。
周行漪下巴微抬,染着嚣张蔻丹的手指随意地指了指地上报废的包还有半躺着的男人。
“闻先生稍等,我这边还有点事没完。”
周行愈竟然敢让闻家人来接她。
正当她把视线重新投回地面上的人时,那醉汉却手脚并用般地落荒而逃了。
“我不会和你走的,我二哥会来接我的。”周行漪捡起了地上那个有些脏兮兮的价值不菲的包。
闻知冕的目光掠过地上惊魂未定的女孩,再回到周行漪脸上时,那双墨玉般的桃花眼深处,看不出什么太多的情绪。
他并未因她的挑衅而动怒,反而向前走了两步,直到一个非常合适的距离,既不疏远,也不越界。
“阿姨委托我来接你去君庭,还请周小姐上车吧。”他仿佛有几分屈尊降贵的意思,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怪不得周行愈这么久不过来,原来来的另有其人,所以谷汀兰从下午那会儿就在套路她。
周行漪不想让父母和哥哥在闻家人面前太尴尬,闹的双方不好看。
车里熏过周行漪最喜欢的白茶香,她一坐进去就闻到了,心中有些讶然。
“那个女孩我已经让乔凛去帮忙了,你不用太担心。”
闻知冕让自己的助理去帮女孩处理一下身上的伤,还有被下了药……估计要去医院。
周行漪缓过神来,他没找司机来开车,也没让她们家的司机过来接,而是亲自开车来的,开的就是那辆经常出现在京城的古斯特。
“嗯。”周行漪漫不经心地侧着脸看向窗外。
“要吃糖吗?”闻知冕从箱内拿出一盒包装精美木质盒子,上面绑着青绿色的丝带。
周行漪看清上面有几个娟秀的小楷:桂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