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昀斜她一眼:“你又叫什么?”
她撇撇嘴,心想这脾气可比脸蛋差远了,但还是拿出东道主的气度:“我叫洛嫣,是我和我祖母救了你。”
“哦。”
“。。。。。。”
没了?
洛嫣等了等,不见后文,倒是他的面色莫名发红,像是病情加重了。她态度立即软化:“晚膳还要一会儿,你饿不饿,我再给你端碗粥来。”
祝昀攥紧薄毯:“你出去。”
“嗯?”
他梗着脖子不欲再开口,目光明示性地飘向搭在床尾的中裤。
“你想穿裤子呀,早说嘛。”洛嫣吐了吐舌头,端着碗碟出去,还贴心地掩上房门。
祝昀穿戴妥帖,摸了摸被束得潦草的头发,气不打一处来。
但念在暂且需要人差使的份上,且留她几日。
默默收拾好,他扶着墙拐去隔壁房间,轻车熟路地从描金官皮箱里取出瓶瓶罐罐。也不必分辨,总归都是江湖上千金难求的药,祝昀一股脑咽下,而后打坐运气。
世人皆称“鸳鸯暖”是剧毒之首。
却不知“鸳”为毒、“鸯”为解药。两者并服,再以内力炼化,便可百毒不侵。
不过,炼化过程等同于用烈火焚烧五脏六腑,真正能熬过的怕是没有几个。
祝昀借着海量补药勉强压制住毒性,歇息片刻,等体内不再躁动,悄无声息地回房。
途中他见洛嫣和一村妇在院子里谈话。
“再留他几天嘛。”洛嫣抱着妇人的胳膊撒娇,“等人家痊愈了,自己也会走的。”
贾玉芳始终将她看作是主子,也知晓洛嫣缺个玩伴儿,只得松口:“那便留到郎中上山。”
得了准话,洛嫣抱上装着玩具的木匣去找祝昀,顺道带了碗清粥给他垫垫肚子。
“来玩抓石子吗?”
祝昀掬了清水洗脸,闻言颇有些无语,想提醒她自己还未痊愈。但闲着也是闲着,喝过粥,他抱臂朝后仰去,懒懒地“嗯”了声。
“我先给你示范一遍。”
她五指翻飞,灵巧地抓住石子,也不忘照顾新手的自尊,鼓励道,“多玩几次就能抓住,你试试。”
他扯了扯唇角,闭眼盲抓一把:“这样?”
“。。。。。。”
是个高手。
洛嫣面上挂不住,将石子收起,“你还在生病,不好剧烈运动了,我们来下棋吧。”
祝昀挑眉:“不会。”
“那刚好呀。”她无比热情地说,“我教你。”
岂料祝昀压根不管规则,左手执黑右手执白,一通乱放。如果洛嫣出言提醒,便用黑漆漆的眼珠子阴沉地盯着她。
她生气了,搅乱棋局:“你一点都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