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时晏:“自然可以,皇庄离皇宫不远,派个会骑马的太监,来回并不碍事。”
听乌时晏的意思,即便她去皇庄度假,宫务也还是她的。
但戚妤不觉得压榨,和宫权能带来的好处相比,那点宫务所受的操劳也就不算什么了。
况且,她手边还有人用,大部分情况下只需她拿个主意就好。
她还没傻到在乌时晏都不在意的情况下把宫权往外推。
戚妤欣喜道:“那就这样办,五月底臣妾再去庄子吧,左右现在不热,臣妾也得好好准备一番。”
乌时晏默许着。
戚妤已经开始计划让宫里的绣娘多做些夏天穿的衣裳,她惯用的物件不能落下。
当然,工匠也得带去,皇庄里面的工匠应是没有宫里的好。
若真有山有水,她还可以钓鱼、采野菜,野外烤肉和做甜水喝。
以前寻常妃子应是不能随意出宫,但耐不出乌时晏的妃子少,就不能以常理论之了。
满宫都是乌时晏的一言堂,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定下的,也容不得旁人置喙。
戚妤已经开始对去庄子上的日子期待了起来,看乌时晏自然极其顺眼。
她极力回忆了乌时晏用膳时的口味,发现他喜欢吃酸甜口的肉,喜欢喝酸甜口的汤,相比其他菜式多用了几口。
菜的样式一多,就连戚妤都免不了每道都用些,乌时晏多吃几口,便也足见喜欢了。
戚妤道:“若是陛下喜欢昭阳殿的菜,不妨将御厨带走,为陛下做菜?这样陛下也能多用一些了。”
昭阳殿原本没有特定的御厨,但戚妤一看昭阳殿有小厨房,自然按耐不住点菜的心思,便从御膳房选了一名能精准领会她意思的厨子,久而久之就成了昭阳殿的人了。
见戚妤虽然纠结,但却极力向他展示大方的样子,乌时晏眼中有了久违温度:“御厨留在昭阳殿才能发挥出大作用。”
戚妤闻言悄然坐直了,端方起来。
没错,是她让御厨发挥了大作用!
这一顿饭戚妤自认为是吃的宾主尽欢,乌时晏又过了一会儿,方回宣室殿处理朝政。
此时离五月底还有小半个月。
在这期间,乌时晏自然来了几次昭阳殿,和前几次没什么不同。
戚妤这个宠妃名头越发稳固,乌时晏以实际行动按下了流言。
若这般还能再攀扯上赵婉仪与裴谨,那就是对陛下不敬,对贵妃不敬了。
唯独最后一次,因第二天戚妤就要去庄子上,心情已经先自由了许多,像飞出笼子的鸟,她面色温软,浅笑着看宫娥们相互打趣。
能出宫,要数昭阳殿的宫人最高兴了。
戚妤没想到乌时晏这个时候会来,自然没让人提前去候着,给她通传消息。
以至于乌时晏走进了昭阳殿她还没发现。
戚妤正拿那日赵婉仪递给她的帕子覆到脸上,帕子早已被洗干净,原本的香气变得浅淡,她便让锦榕姑姑又熏了一遍,勉强锁住了香气,但又有些不同。
她对赵婉仪有着说不明的亲近,她给的帕子自也时时惦记着。
戚妤轻嗅着,帕子从脸上滑落至双手,她这才发现了乌时晏。
乌时晏定定地瞧着这一幕。
他想,他大概只喜欢这张脸,不然帕子缓缓滑落,戚妤的眼睛、鼻子、嘴巴露出来时他为什么这样欢喜又期待?
仿佛能感受到帕子滑过她脸庞,带走属于她肌肤上的一丝温度。
明明没有碰到,但那丝温度却落在了他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