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慧:“年级前三十。”
“入学还是第一,怎么变成前三十?”江炳琨语气并无责备,但也不算和蔼可亲。
楚慧:“成绩起伏是很正常的事,前三十也不容易,孩子满意,我也满意。”
江炳琨:“这是不适应一中的教学,我看还是回外高比较稳妥,外高国际合作多,以后出国也能更快适应,他姐姐不就是嘛。”
楚慧语气平淡,但态度强硬:“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挂断电话,楚慧看向副驾的儿子。
江楚淮一言不发看着窗外,冷峻的侧脸透露出一丝抗拒。少年已经具备震慑成年人的姿态,江炳琨从来就打不通他的电话。
智力卓越,为人低调,性格沉稳不失刚毅,就连外型也无可指摘,他父亲动了培养他的心思也正常。
可从来没关心过,他想不想要。
如果这本是他的,那这是命,也是责任。
可原本,这就不该是他的。
虎口夺食者,哪有全身而退的?
楚慧扭头问:“你怎么想?”
江楚淮:“一中很好。”
“外高各方面条件更舒适,但让你选一中,不仅是想告诉那些人,我们不想争,也是想让你离流言蜚语远一点,你爸那圈人,子女几乎都在外高,我这么做,也是保护你。”
“我知道。”
“那关于以后,你怎么想?如果你对所谓上流……”
少年回头,声音低沉:“妈妈怎么想?”
静默良久,楚慧缓缓开口:“如果早知道江家是这样复杂的情况,妈妈不会带你淌这趟浑水,妈妈只希望你做个平凡但过得好一点的人,上个不错的大学,以后有一份还不错的工作,平安健康,平静地生活。”
少年没有应答,车窗上模糊映出他的脸,深邃眼眸藏在阴影里,看不到情绪。
楚慧启动车子离开地下车库,才听少年回道:“嗯。”
“回家吃?”她问。
江楚淮:“好。”
“刚才妈妈说的,你知道了?”
“嗯,”停顿片刻,就在楚慧即将控诉他话太少,少年补充:“收到。”
楚慧:……
罢了,好歹的吧。
夜幕降临,城市灯火阑珊,车内暖意融融,楚慧驱车缓缓汇入滚滚车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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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周,秋璇都在适应铲屎官的新身份,所有社交软件都被她刷成了养猫手册,为了偷跑出去看小贼,她编造的外出理由五花八门,几乎把能生的小病都“生”了个遍,又是急性肠胃炎,又是偏头疼的,门卫大爷都把她看穿了。
这时候就只能钻狗洞溜出去了,那狗洞还是她钻草丛那天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