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磕着瓜子说:“本来以为要给你准备后事了,结果你没两天就能活蹦乱跳的了。”
老板娘说得一点不夸张。
卧床不到两天,程曦身上被雷劈了的伤莫名其妙就好了。虽然她还是灰头土脸的像个小黑猴子,但能活蹦乱跳地满地跑。
见状,酒楼的老板娘觉得她福星高照,说:“你就留在酒楼里打个下手吧,我包吃包住,工钱就当还我治疗的药钱了,好歹我还给你找了一次大夫呢。”
程曦觉得这人好歹把她救了回来,也不能害她。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人生地不熟的,自然留了下来。
而且她还真得留下。
——他爹的她穿越的是个修仙世界。
程曦认识到这一点还得多亏一个男人。她记得在遇到酒楼的老板娘之前,好像听见过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第一次醒的时候明明是在山里,多半是那男人将她扔在山脚下的。
那个男人还塞给她一块玉佩。
这块儿玉佩准确来讲只能说是个玉牌,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温润,边缘处绘着类似八卦的图案,再无其他花纹,而中间则刻着两个字——天机。
那男人似乎笑着和她说——
“你仙途有缘,可凭此来寻我。”
她觉得这男的有毛病。
冲她当时被劈得昏天黑地半死不活的黑炭模样居然还能视作平常地笑出来。
不过人家好歹把她从荒山里搞出来了。
不然就冲那天她听见的此起彼伏的狼叫声,程曦认为自己大概率会有个尸骨无存的悲惨下场。
清醒过后,她旁敲侧击地问过老板娘,也基本打探清楚了这个世界的大致情况。
她确实落到了修真界。
只不过目前她所在的这个镇子过于偏僻,据说几百年前才出一个有灵根的苗子,最后被几百里之外的一个修仙宗门收入门下,而这件不知真假的事迹至今被当地人挂在嘴边,引以为豪。
程曦扪心自问,她没多大志向。
前世她兢兢业业一路内卷升任中层管理,最后不也没逃过被雷劈走的命运吗?
这么一想,她在酒楼做工也挺好的。
包吃包住不说,在凡间她的生命安全也有保障。
同时她更不觉得她这个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有什么仙可修的。
这无疑是对她唯物主义思想的无情践踏以及对她过去二三十年稳定生活的残忍否定。
最后,她又把玉牌贴身藏好。
连个影儿都没定数的事,她一个屁大点的小孩在这危险的世上出意外的概率更大一些。
但万一这玩意以后有用呢,起码它看上去也值不少钱呢。
实在不行就把它卖了,还老板娘医药费。她身上也能变得宽裕些。
——可惜古人道计划不如变化。
该死的系统的出现让她必须重做打算。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当场抹杀]的后果太严重,她承受不起。
程曦立刻找了老板娘告别,骑着后者资助的骡子颠颠地就打算动身了。
她身上仅有的一吊铜钱是她在酒楼做工半年的报酬,全部身家加在一起可能都没她骑得的这个骡子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