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令仪等的就是这句话!
当即向他行了礼后,便去了女狱。
得知她前来,是为见陶杜氏和苏见薇,萧直方立即吩咐银刀卫,去将两人带上来。
陶令仪制止:“先带苏见薇即可。”
半月不见,苏见薇早不复从前的颜色,但从她一丝不苟的头发与挺直的腰背,还是可以窥见她的不服输。
进到推事院,看到谢临舟和萧直方也在,苏见薇迅速转身,尽量将衣裳上脏污的地方都遮去后,方才重新抬脚走了进来。
向着谢临舟和萧直方各行了一个姿态优美的叉手礼后,她才抬眼,看向陶令仪。
看到陶令仪依旧绫罗绸缎,满身贵气,她的面色几乎瞬间就变了。
陶令仪也不说话,只是略含讥讽地看着她。
苏见薇微垂目光,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将心底翻涌的嫉恨都压下去后,才又重新抬眼:“让他们都出去,我要单独跟你说话。”
怕陶令仪不答应,她又道:“我要跟你说的事,事关着陶氏的将来,你可以选择不听,但你总不能看着陶氏将来落在一个外人手里吧?”
这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呀。
陶氏虽然不是某一个人的陶氏,但族长自来都是长房嫡子担任。
而现今的族长陶衡,除了与前妻生的小姑娘外,也就只有一个与陶杜氏所生的儿子陶坦。
陶坦今年只有七岁。
为了陶氏的将来……不能看着陶氏落在一个外人手里……这意思是……不仅陶令仪听懂了,谢临舟和萧直方也听懂了。
不管苏见薇说得是真是假,这个消息,他们都不宜再听下去。
因而,不用陶令仪请他们回避,两人便识趣地带着银刀卫退了出去。
目送着他们离开推事院后,陶令仪示意苏见薇:“说吧。”
苏见薇很是不见外地在她对面的审讯椅上坐了下来,不掩讥讽与嫉妒地说道:“你都已经猜到了吧?”
陶令仪挑一挑眉,漫不经心道:“原来我在你心里竟有这般聪慧,不错。”
苏见薇脸上的笑容一僵,脱口就说道:“聪慧?就凭你?你要真聪慧,还会遭了我和郑行之的算计?”
“那你有没有想过,”
陶令仪看着她,慢慢悠悠的,似闲话家常一般,“我当初之所以会遭了你们的算计,是因为我信任你,我真心拿你当妹妹对待呢?”
苏见薇的瞳孔狠狠地震颤了两下,很快,她又冷笑出声:“你要真拿我当妹妹对待,你早让你……”
陶令仪打断她的话:“你是你爹和你娘唯一的孩子,不能因为你来了陶氏,就剥夺了你的姓,剥夺了你爹留在世间唯一的血脉。
你在浔阳也颇有才名,不应该不懂这个道理。
你再扪心自问,陶氏其余人待你如何且不论,吃、穿、住、行,哪一样我有的,没有分你一半?如果这还不叫真心拿你当妹妹,什么才叫?”
陶令仪看着她,失望地摇一摇头:“可惜呀,你一直在找寻真心,可我把一颗真心捧给你,你却只觉得我蠢。”
苏见薇胸腔急速起伏,呼吸也不知不觉急促了几分,有心想反驳,每每话到嘴边,又被她咽回去,到最后,干脆双唇紧抿,只死死地看着她。
陶令仪佯作难过地微垂双眼,待眼底涌动的嘲弄都被按下去,才又重新抬眼,继续说道:“我带你参加了那么多场宴会,你也凭自己的本事博得了才貌双全的名声。
但凡你肯认真待我一分,凭我陶氏宗女的身份,凭我将来郑家二少夫人的身份,你这一辈子的锦衣玉食是绝不会再愁了的,可惜呀……”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