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石金每每离开之时,看她的目光,都带着淫邪之气。
如果她跟了王石金,会落得什么下场,不言而喻。
陶令仪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后,起身走到她跟前,将一方帕子递了过去。
苏见薇顺着帕子,抬眼看向她:“我已经说完了,你可以嘲笑我了。”
陶令仪给她揩了揩眼泪,轻轻叹道:“对不起。”
她不知道她在进入陶氏之前,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她突然明白,当初带她的师父为什么总是不厌其烦地让她去了解每一个犯罪嫌疑人的过往了。
很多犯罪嫌疑人的确穷凶极恶,也有很多犯罪嫌疑人的确可怜又可恨,一如苏见薇。
苏见薇落得如今的下场,是罪有应得吗?当然是。
只是她走到这一步,也与她的生长环境及遭遇脱不开关系。
如果能够及早干预……苏见薇听着她的道歉,愣了一下后,忽地笑了,笑着笑着,又扭过头去:“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我没有同情你。”
看着她成串成串往下掉的眼泪,陶令仪将帕子强行塞到了她手中。
苏见薇看着手帕,眼泪又掉了下来:“我原本是打算拿这些过往要挟你,让你放我出去的。”
陶令仪道:“我知道。”
她知道,她怎么会……苏见薇猛然抬眼,愤怒也紧跟着油然而生:“所以,你刚才是在骗我!
说什么真心拿我当妹妹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我承认,我刚才说那些话,的确是为了哄抬你的自尊,让你能够说实话。”
陶令仪坦诚道,“但我往日待你是不是真心,别说你感受不到。”
苏见薇脸上的愤怒散去,却依旧不肯认输地说道:“以前不见你有这么多的心眼。”
陶令仪半真半假道:“因为我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了。”
苏见薇胡乱揩了两把眼泪,起身走了。
走到推事院门口的时候,又慢慢顿住脚步:“我不想跟你说对不起,我的确勾搭了郑行之,可我勾搭他的时候,并没有费多少的力气。”
苏见薇转过身,“所以,即便没有我横插一脚,你嫁给这样一个用情不专的人,也注定不会幸福。
你就当你入狱后受的那些苦,是嫁给郑行之后要受的苦吧。
至于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如果我还能侥幸活着……罢了,即便我还能侥幸活着,我们这辈子也不要再见面了。
我怕再见面,看到你过得很好,又勾出我的嫉妒。”
笑两声,苏见薇朝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叉手礼后,转身走了。
陶令仪目送着她消失在昏暗的烛光中后,又站了许久。
虽然还没有查证,但她知道,苏见薇说的多半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