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王石金和陶杜氏通奸、被苏守仁捉奸、预谋给苏守仁下毒、下毒、苏守仁毒发、苏守仁身亡以及陶杜氏撞上陶衡、攀上陶衡、与王石金再次勾结、怀孕、嫁入陶氏的时间,都一一询问并记录之后,陶令仪又在纸上写下了周小乙与香严师僧的名字。
并在两人的名字下方,又写上了萧文瑾的名字,同时圈起来,打了个问号。
王石金和陶杜氏都被带了下去,韦明远和张行俭也各自带人前去鹿鸣寨和后招供的三人住处探查实情。
青帐拉开,崔述的目光落到陶令仪的身上:“对乌头渐进方,你有什么看法?”
陶令仪并不知道周小乙和香严师僧的身份,崔述在审讯他们时,她还昏迷着。
昨夜,她想参与他们的重审,也被崔述以身份不合适拒绝。
眼下,她只能看着萧文瑾的名字,试探性地问道:“这个周小乙和香严师僧,都在那日前去香果树群落的人当中?”
崔述点一点头:“周小乙是山麓保团的人,香严师僧是巡山僧。”
陶令仪抬眼,与他对视一眼,两人的这个身份,有些敏感呀。
“我不知道乌头渐进方中毒后是什么样子,我也不了解这个方子的毒理是什么,”
陶令仪斟酌道,“但既然王石金说它中毒后,跟风疾一样,连大夫也很难看出来……”
陶令仪停顿下来,轻轻摇一摇头,不确定地说道:“这个方子是从东林寺香严师僧手中流传出来,落在周小乙身上,让他惩治不听话的人……如果王石金说的都是真的,那这条线就得深挖下去了。”
“你认为这张方子与萧文瑾有关?”
崔述直接问道。
“有没有关,我也不敢保证,不过……”
陶令仪突发奇想道,“香严师僧既有害人的方子,会不会也有害猴的方子?”
嗯?崔述有些跟不上她的思路,甚至不明白她是怎么从乌头渐进方一下子联想到猴子身上的,不过顺着她的思路这么一想……崔述立即起身道:“我去审一审他和周小乙!”
见她跟着站起来,崔述顿住脚步,提醒她:“你父亲还在官舍的正堂等你。”
又道:“陶坦的事,该怎么解决,你也得跟你父亲商量一下。”
陶令仪心有不甘地顿住脚步。
依依不舍的目送着崔述、杨玄略等人走远,她才收回目光,转身看到谢临舟,微愣一瞬后,下意识地看向他的双手:“伤又痛了?”
“不是。”
谢临舟道,“是我的身份,也不适合再插手这起案子。”
是吗?陶令仪的不甘瞬间便淡去不少,他祖父是别驾,他都不适合插手这起案子,那她不适合,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看着她舒展的眉目,谢临舟忍不住笑了,对着她玩味的目光,以拳抵唇,轻咳两声道:“我虽不适合插手这起案子,但了解一下,总是无碍的。”
陶令仪扬眉:“所以呢?”
他是在跟她炫耀吗?“你先去处理陶氏的事吧,”
谢临舟忍着笑,“回头有什么消息了,我再告诉你。”
“行吧。”
陶令仪走了几步,又顿住脚,本想问一问他要不要考虑换个途径入仕,话到嘴边,看到他手上的伤,又将话给咽了回去,改提醒道,“你也回去歇一歇吧,再记挂案子,也不能忽视了身体。”
谢临舟点头:“好。”
陶令仪又看他两眼后,才回头走了。
正堂里,只有陶衡等着了。
庾夫人直来直去的脾气很对崔夫人的胃口,两人虽刚认识两三日,关系却已极好。
久等陶令仪不至,庾夫人便干脆地找崔夫人说话去了。
陶衡正低头琢磨着如何让权力从现任宗老手中,顺利过渡到下一任宗老手中,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陶令仪,下意识地就站了起来。
从前伺候小姑娘的傅母和婢女们,更是激动地快步上前,齐齐朝她见礼。
陶令仪还没有如何,跟在她身后的周蒲英和周云归,心头却似坠了巨石一般,猛地一沉。
她们回来了,那她们两个……傅母和婢女们也看到了她们两个以及春桃、秋菱,不过并未将她们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