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兴被气得都笑了,然后在房玉归的肩膀上不轻不重擂了一下。
“快点开始游戏吧,就你话多。”
瓶口慢悠悠转了半圈,最终稳稳对准了刘国强。
他指尖一顿,抬眼时目光掠过沐小草,声音低哑却清晰:“我有沐小草亲手织的灰色围巾。”
包间里瞬间静了半拍。
沐小草握著牛奶杯的手指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隨即垂下眼帘,假装整理裙摆。
隨即,她又挺直脊背坐正,有些意味不明地扫了一眼刘国强。
他非要揪著以前的事情不放吗?
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他再次提及,是想干什么?
那条围巾,她都不记得长什么样子了。
只记得那年冬天很冷,她为了怕他冻著,便攒钱买了一斤半毛线,给他织了一条很厚实的毛线围巾。
可围巾是织了,但没见刘国强围过。
秦沐阳的手悄悄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传来,让她稍稍安定。
秦沐阳凌厉的目光看向了低垂著眼眸的刘国强,眼中杀意顿现。
沐小草忙拉了拉秦沐阳的衣袖,柔声道:“你想要,等回去我给你织。”
秦沐阳收回目光含笑看著沐小草:“那我还要你给我织一件毛衣。”
“好,都依你。”
洪兴“啪”地放下酒杯,语气带著火药味:“刘国强,你提过去有意思吗?
小草现在是秦太太!”
刘国强没看洪兴,只盯著沐小草的侧顏,喉结滚动:“游戏规则就是说自己有的东西,我只是实话实说,没有別的意思。”
房玉归见状赶紧打圆场,挠著头笑:“哎呀哎呀,过去的事就別提啦!
喝酒喝酒!谁没有这个围巾的?举手!”
除了刘国强自己,所有人都举起了杯,连秦沐阳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里带著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下一轮瓶口转向沐小草。
她抬眸,嘴角漾开温柔的笑,看向身边的秦沐阳:“我有秦沐阳每天早上六点半为我煮的山药粥,风雨无阻。”
秦沐阳侧头看她,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傻瓜,这有什么好说的。”
洪兴撇撇嘴,却也跟著笑了:“行啊秦沐阳,看不出来你还挺会疼人。”
刘国强握著酒杯的手青筋凸起,酒液晃了晃,他仰头一饮而尽,苦涩漫过喉咙。
沐小草和他结婚的那三年,別说是给沐小草煮粥了,他连面儿,都没露过。
游戏继续,房玉归又开始咋咋呼呼,骰子声和笑声重新填满包间。
沐小草靠在秦沐阳肩上,听著他低声和自己说话,偶尔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眼里全是安稳。
而角落里的刘国强,始终沉默地坐著,目光追隨著那对依偎的身影,直到杯中的酒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接下来,瓶口就好像认准了房玉归,每一下都几乎朝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