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千柔初初得知隐秘的震惊惶恐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对宴安歌的担心。
宴安歌所面对的敌人不可小视,宴朝舞恰在此时实力大损,而朝武会却如常进行,宴安歌的压力可想而知。
阮千柔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娘的事已成定局,如今多想无益,反正当事人就在学院中,她有的是机会去找寻当初的真相。
目前更紧要的却是宴家这一次危机。
阮千柔知道,宴朝舞之前让她和宴安歌来天武,就是为了让她们远离这一次纷争。
——无人敢在天武学院内,对天武学院的学子动手。
后来宴安歌清醒,却不改地点,同样也是出于这个目的。
阮千柔又想到,不久前宴安歌还特意陪她出来玩一天,顺便购齐了她目前所有需要的东西。
若这次不是意外出来,她估计好长一段时间都三点一线,根本不知道短短时间内外面已经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阮千柔抿了抿唇,离开茶寮,转身回学院。
宴安歌不想她涉险,刻意隔绝了她的信息源,但她也不想真什么都不做。
不如来时的浑浑噩噩,离开时阮千柔的脑海已经被大量药理充斥,她在思索她如今掌握的力量如何可以帮到宴安歌。
虽然每次她炼出的丹药都第一时间交给了宴安歌,但她也知道受学识、材料所限,那些东西于宴安歌不过是聊胜于无,大抵也只有融入了草木灵力的几枚丹药能有些帮助。
但这些外物提供的作用始终有限,更重要的是人。
宴朝舞的安好能对这场战役起到关键性作用。
阮千柔知道有风老在,这些问题或许不用自己多担心。但又难免想,对方肯定也知道风老存在,未必不会多留一手。
如今大街小巷传遍了宴朝舞实力大损的消息,却不知这是对方已经得手,还是宴安歌这边故布疑计,总之还是要多做准备。
而若是内力损耗,她刚刚得到的东西或许正好能派上用场……
阮千柔一路思索,却没发现自己的手始终搭在指环上,不自觉摩挲着。
路过一段路口时,阮千柔的思路骤然被打断,一阵纷杂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至耳际——并非是街道上熙来攘往的正常喧嚣,而是兵戈交击的打斗声。
阮千柔虽然没出来几次,但也知道会在城中动手的人不多。
毕竟打着打着,说不得推翻哪个小摊子,就招惹了了不得的人物,直接把自己作没了。
所以双方动手,若非一时昏了头,必然有动手的必要。
这次交战的是一个灰扑扑的姑娘和一群仆从打扮的男人。据说,是哪家小姐离家出走,人家哥哥正要将人绑回去。又说,这只是那些男人抓那姑娘的借口。
但大家都在看热闹,也没谁真的要插手。
阮千柔透过人群远远看了一眼,竟觉得那姑娘与童瑶有几分相似。
不过对方一手长剑剑光闪烁,寒意凛冽,逼得那几个仆从一时靠近不得,倒不是童瑶能有的身手。
只是那姑娘的实力还是差了些,在仆从下手不留余地后,愈发招架不住,大抵要不了多久就会落败。
内院入口就在不远处,阮千柔估摸着等会儿就有守卫来处理,便也没管。
正抬步欲走,却听那姑娘说话了——
“我呸!一个王八羔子也想做我哥?下辈子也没门!”
然后她不管不顾地大喊大叫道:“天武学子杀人啦!叶鹰杀人啦!天武学子残害无辜!无法无天啦!”
本就左支右绌,这一分心说话,身上立时多了两道口子,鲜血一下飙了出来,染红了大片衣物。
然而这还不算完,对方的刀口竟直逼细嫩的脖颈,像是一时失手撤不及刀,但只有直面的人才明了对方难掩的杀意。
完了,这次真要小命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