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一口嚎一句“噎啊”。
嚎到何守义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动手把鸡腿从她嘴里抠出来,骂道:
“再吃下去,不撑死你也能噎死你。强健体魄不能光靠动嘴,我扶你出门,就在院子里走一走,晒晒太阳。别搁那一个劲地‘爷’了,喊‘奶’都没用!”
符行衣打了个嗝,面色愁苦。
“哦……有劳何大哥了。”
院子里微风阵阵,驱走了不少炎夏的热意。
树荫斑驳,枝丫上的鸟儿叽喳乱叫,别有一番生机盎然的趣味。
符行衣慢悠悠地在院子里散步,何守义仅仅搀着她的手臂,并未过分亲密,仍如往常一般兄友弟恭。
旁边多了一个黛眉微蹙的肖盈盈,坐在院中翻查医书,书页沙沙作响。
“何大哥,要不你还是和肖姑娘一起查医书吧,”符行衣释然一笑,“我可以自己走。”
何守义身形微顿,握着她胳膊的手微微加重了力道,不太愿意松开似的。
须臾,他慵懒一笑:“小时候总逃课,人笨,没什么学问,写写信、记记名倒没问题,医书上都是些佶屈聱牙的生僻字,我哪能帮上忙?就不给肖姑娘添乱了。”
肖盈盈昂首笑了笑,低头继续看。
突然惊呼一声:“有了!”
何守义立即向她投去目光:“什么?”
“我找到可以缓和药性的方法了,”肖盈盈激动不已,“符公子活命有望了!”
符行衣惊讶地赞叹道:“想不到你还懂医术,好厉害啊。”
肖盈盈把书拿到面前,手指在书页上点来点去,如数家珍道:
“神医所用的……性寒,虽然……但药性过于霸道……如若换成……有可能会……我觉得可以一试!”
何守义一脸茫然:“听不懂。”
肖盈盈:“……”
“肖姑娘虽是书香门第出身,但令尊只精于四书五经,想必教你的部分也不出其右。”
符行衣纳闷地问:“你怎会懂药理?”
肖盈盈轻声道:“早年家嫂尚未离世,我遍览正统医典都治不好她的疯病。后来无奈之下,我搜寻各种有奇效的民间土法,于是触类旁通。方才我说的法子,也是从看过的偏方上想到的。”
符行衣微微一怔。
肖盈盈不说,她都快忘了自己曾经有过一位闺中密友——陈氏。
兴许是打仗打得太多,见的死人也太多,心已经麻木了。
“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
符行衣歉意地笑道。
肖盈盈摇了摇头,道:“没关系,都已经过去四年了。”
“盈盈,”符行衣凝视着她的面容,低声道:“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