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行衣猛地睁大了双眼,瞳孔紧缩。
保护……对,她想要保护自己的小公主。
就像在查察尔沙漠,面对贺兰图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冲上前,用右臂换了聂铮的一条命。
保护他,就没办法给他陪伴;
陪他驱散孤独,就只能沦为他的附庸,面对祸难而无能为力。
烙印在符行衣血脉中的本能就是驯养狼奴。
成为他的主人,指引他变强大,保护他的脆弱,再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忠诚与守护。
“这是没办法的事。”符行衣如是安慰自己。
就像答应西沂的要求一样,这些是没办法的事。割地也好,和亲也罢,都是无奈之举。
可是肖盈盈现在说,聂铮想用无辜女子一生的幸福,去换取柔钦公主的平安。
这也太……
“我不想嫁去西沂!”
肖盈盈哭得梨花带雨:“我又不是宗室女,更不是皇族公主,他凭什么要让我去?柔钦公主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了吗?”
符行衣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陛下……当真如此打算?”
肖盈盈啜泣道:“圣旨还没下,一切都来得及。只求符公子予我一片容身之处,盈盈下半生当牛做马也会倾力报答!”
“可是我能怎么帮你?”
符行衣愁眉不展,道:“和亲势在必行,陛下真正认准了一件事就不会变。他若打定了狸猫换太子的主意,就凭我……如何能劝得动他啊?”
肖盈盈吸了吸鼻子,擦净脸上的泪水,低头小声道:“只要符公子娶我,陛下就不会再对一个已婚妇人下手了。”
“什么?娶你?”
符行衣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绝对不行!”
开玩笑,且不说自己一个女人如何能娶妻,最重要的是自己根本不爱肖盈盈。
如果权宜之下娶了她,人家姑娘后半生的幸福就成了一出悲剧啊!
一听符行衣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肖盈盈眼眶通红,泪珠吧嗒吧嗒往下掉,可怜得很。
符行衣头大如斗,愁眉苦脸地道:“哎别啊,妹子你别哭啊,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肖盈盈颤声道:“除非我嫁作人妇,否则无论如何都逃不掉。若必须要嫁,我只愿嫁符公子一个人,否则哪怕是死也——”
“动辄寻死觅活的干什么,”符行衣叹了一口气,道:“我……唉,你容我想想。”
肖盈盈何其无辜,本不该替柔钦公主去承担这一切。
聂铮疼惜幼妹的心情,符行衣可以理解,但此事对肖盈盈来说太不公平了。
怎么办?自己真要娶媳妇吗?
真娶了媳妇,日后一旦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恢复女儿身,天下人该如何看待肖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