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忍不住就去找她,现在还是暂时让她一个人静静吧,这种事,她挺难的。如果你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你可以去找她,最好把她给逼疯了。”
沈隽手指一顿,其余的手指捏得手机咯咯作响。
“砰”的一声,他将手机砸向挡风玻璃,握着拳狠狠的朝着方向盘砸了下去,车身在这样的力道下,前后晃动了几下才恢复平静。
沈隽手臂横在方向盘上,额头抵着小臂,低头,“安安,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那扇窗的灯光灭了。
沈隽却没有离开,而是紧紧的看着窗户。
和刚才不一样,窗帘被人拉开了一大半,唯安坐在窗边。
沈隽知道她是看到他的。
因为她遗传了母亲的夜盲症。
唯安的视野范围内都是雨,她微微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又回到了傅家。
兜兜转转六年,她又回来了。
傅瑾和已经去休息了,刚才他过来找她说了一会儿话,但都没有提到沈隽,和沈家的那些事。
管家也没问,好像在刻意回避。
她抬手摸了摸已经有点弧度的小腹,仿佛能感受到那与她不同的心跳,虽然她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感受到,那是她的孩子。
她该怎么办?
沈隽回到家里已经十二点了,下着雨,整栋宅子冷冷清清,没了她的房子,只不过是一具空壳。
沈隽的心里空落落的,进门,客厅里亮了一盏灯,抬头看进去,餐厅厨房的灯也都亮着。
他没想到这个时间祝安安还在。
她坐在客厅角落的椅子,身子侧着,手臂搭在椅背上,脸趴在上面,原本应该睡得不沉,所以在听见脚步声后,她猛地睁开眼睛。
一看到是沈隽回来了,她立马跳了起来,垂低下头:“沈先生,您回来啦。”
他身上的衬衣比去之前皱得更厉害了,身上的烟味也很重,从门口踏进来,还带着一身的雨。
却并没有让他显得很狼狈,反而衬托出了一种消沉的魅惑。
越是美好的东西,打碎了之后就越发美得惊人。
祝安安知道沈隽去了哪,他竟是这样想她,连一个晚上都忍不住,冒着大雨也得去看看她。
可是,傅唯安一定不见他,又或者说,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不会去打扰傅唯安。
但不管是哪一种,结果都是,他没见到傅唯安。
沈隽脸上没什么表情,低沉的嗯了一声,就要朝楼上去。
“沈先生,您还没吃晚饭吧?”祝安安跟了过去,站在他身后。
沈隽的脚步一顿,他的确没吃,但是到了这个时间,他也并不想吃。
随即听见祝安安说:“我给您准备了一些宵夜。”
沈隽眼眸微抬,懒洋洋的,语气绕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不耐烦,“我没有吃宵夜的习惯。”
祝安安看着他上楼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她回到厨房,将准备好的宵夜全都倒了,将盘子洗干净后,看了一眼锅里烧开了的水,擦了擦手,找了沈隽用的杯子。
沈隽回主卧洗完澡出来,当他拿起唯安放在床头上的那本英文原著小说时,听见了敲门声。
开门,祝安安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杯茶,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