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做点自己想做的事,开开心心的走完人生中最后一段路程。
落落并不赞同这个时间出院,可她了解顾清欢的个性,想了又想,妥协道:“好,那我现在就去办出院手续,您在这里等我,我办完马上回来。”
背起包包,落落独自离开。
病房里,瞬间空旷。
顾清欢周身强撑的力气被抽掉大半,靠坐在病床上,浓重的呼吸。
转眼,一个小时过去。
顾清欢靠在床头浑浑噩噩,只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以为是落落回来了。
她慵懒的坐起来,刚要说话,就看到进来的人,是付云城。
落落跟在他身后,低着头ròuròu的小脸呆呆的,满是亏欠。
顾清欢以为她是故意把付云城叫来当说客的,面露冷冽。
落落赶紧解释:“夫人你别误会!我什么都没说!是出院的手续移交到医院,医院找的先生。”
付云城冷着一张脸,将那张单薄的出院申请单丢到了顾清欢所在的病床上。
“顾清欢,你还要逃?”
顾清欢看向落落:“落落,你出去一下,我和付云城单独聊聊。”
“好!”
落落松了口气,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顾清欢余光扫了一眼申请单,冷道:“申请出院是我的自由,你把这个拿回来是什么意思?”
“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什么时候出院,我说的算。”
顾清欢吃瘪。
“付云城,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开门见山的谈吧。”
“我想离开这里,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的地方重新生活,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成全我。”
她还是要走。
付云城冷冽的眸中,闪过一丝痛意。
“你还是恨我。”
“不恨了,真的。”
“既然不恨,为什么还是要逃?”
“因为不想再和你有任何交集。”
空气沉静的骇人,她看着他,眼中满是疏离。
是啊,他们中间隔着四位已经故去的老人,隔着一个还未成型就被他强行拿掉的小生命。
他做再多弥补,也无法填补她曾受到的伤痛。
放她走,各自过各自的生活,确实是最好的结局。
可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