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探地看了一眼钟大柱,提议道:“要不叫……哥哥在店里住几日吧。人多,热闹。”
“你……”
钟大柱看向?钟菱时,目光更加的晦暗不明?。
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钟菱。
钟家教?育男丁的手段本就直截了当。
他可以因为钟笙纨绔的举止责打他,钟笙也不会因为遭到责骂而离开。
可钟菱不一样,钟大柱没有任何立场要求钟菱去原谅这些隐瞒,也没有资格叫她留下来。
这一刻,钟大柱犹豫了。
但是?原本还踟蹰不安的钟菱,此时却好像开了窍似的,她举起一只手,像是?保证似的,主?动交代道:“我也是?刚知道真相,不是?钟笙说的,是?唐之玉想要求我帮忙,我没答应,她气急败坏之下说出来的。”
“唐家?”
钟大柱脸色一沉。
钟菱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钟大柱的脸色。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他是?钟远山后。便觉得钟大柱的气场都变得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沉默不语一点都不起眼的农人了。
抬眼抑或是?皱眉,细微的小动作之中都蕴含着叫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钟大柱微微侧目,和钟菱对?视。
“小菱,这件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之前我们?去村子里的时候,其他的叔叔伯伯说,我和昭昭,是?所有赤北军将士的女?儿?。”
钟菱抬起眼睛,眼中闪着光亮。
“我不管别的,一直当您是?我爹,现在是?,以后也是?。”
她的语气坚定,却叫钟大柱怔了一瞬。
这一起由陈王的贪念而牵扯起的事件,掀掉了这么多年时间落下的尘土,将所有人原本的模样暴露在阳光之下。
钟大柱自从知道纪川泽还活着之后,便开始患得患失了起来,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钟菱。
而到了真的和钟菱对?视之时。
他突然意识到,其实一切都很简单。
只是?每个人都向?前跨出一步,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抛开血缘关?系,钟菱愿意接纳钟大柱,钟大柱也愿意永远当钟菱是?自己的女?儿?。
他们?之间的亲情?,虽然一开始以一种很奇怪的方式起头,如今却足以跨越血缘关?系而长?存。
钟大柱扶着桌角,他微垂下眼眸,轻声问道:
“可……可若是?,你的生父还活着呢?”
“啊?”
钟菱脚下踉跄了一下,她迅速的回忆起曾经在赤北军见过的所有将士的容貌,却怎么也没办法将其中的某人和“爹爹”这一身份对?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