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有些不爽。
那是明天送去某个辅导机构的模拟考卷,所以父子俩卸货时没动它。
池鱼难看的表情,却让江暮雪有了报复的快感。
她孩子气般将车窗全部拉下来。
疾风呼啸而入,崭新的试卷全呼啦啦地吹翻了页。
想着池鱼回去之后要一张张整理卷子的狼狈样子。
她心里痛快了不少。
江暮雪双手抱胸,斜睨着池鱼:
“你真的要报考西南联大?”
池鱼不耐烦地回复:
“有这闲工夫关心别人,不如考虑考虑自己。”
江暮雪不再说话,把车窗升起,靠在玻璃上生闷气。
“对了。”
池鱼用生硬的语气说:
“交给你一个任务,这两天带你妈去市医院的心脏内科看看,听到了吗?”
江暮雪轻轻点头同意了。
这一点倒是出乎池鱼的意料。
换以前,这妞肯定要跟他掰扯什么态度问题,说话语气不对之类的。
怎么突然转性了?
难道是被花臂男教育了一顿的缘故?
池鱼不知道的是。
这一切其实是因为他自身的转变所造成的蝴蝶效应。
以前江暮雪遇到的男生对她都是极其客气的,把她奉做女神,卑躬屈节,阿谀逢迎。
有的男生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说话吞吞吐吐,魅力全无。
这样的男生,江暮雪提不起一点兴趣。
池鱼若不是青梅竹马外加学霸身份护体,也入不了她的眼。
现在池鱼完全不把她当回事了。
她反而上头了。
尤其对方随时表现出的欲感,粗犷和成熟,加上不经意间流露的关怀。
都让江暮雪怦然心动。
她发现自己好像就吃这一款。
汽车终于开回了复兴镇。
池鱼怕江暮雪说露馅,叮嘱道:
“如果江阿姨问起夜店背景的声音,你就说老太太跳广场舞放的喇叭。”
“那被扣留怎么解释?”
“不想挨骂的话,把锅全推给你闺蜜,理由自己编。”
“身上的酒味呢?”
池鱼瞥了她一眼,拿起车内的空气清新剂对着她一阵猛喷。
“啊啊啊!你喷我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