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尔看看人均颜值顶尖的深蓝众人,又看看圣者完美得不似人造的脸,巧合喽?
“抬头。”圣者忽然道。
所有下跪之人齐齐抬起了头。
他们理应看向自己的主人,可是总有视线不受控制地偏移。
在这种紧张恐怖的氛围之下,所有人都该有足够的认知与自觉,只看向该看的地方,但是视线的落点还会有偏差——那就是真的无法控制。
下一秒,圣者蓦然扬手,拽在手心的银链拖扯,阿黛尔就跟风筝似的随着收回的链子飞过去。
还没扑落在地,那家伙将银链缠绕,掐着她的脖子将她凭空固定住。
他低下头,漆黑的眼瞳如同深藏混乱的漩涡,死死望进她的眼睛。
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就跟受诅咒似的。
“……本因?”圣者的手指用力到似乎要活生生将这幅躯壳掐碎。
阿黛尔还没来得及因他的行为发怒,睫毛一掀,还是好奇占上风:“什么‘本因’?”
但是圣者看起来像是压抑着暴怒。
“自检!”他转头命令道。
底下所有人毫不犹豫伸手按向胸口的徽章,然后闭着眼睛跪在白光中安静得像是雕塑。
圣者松开手,阿黛尔在摔下去之前用手撑了撑,没伤到。
她趴在扶手上,一边拉扯银链子,这玩意儿跟流沙一样没有实质,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控制的,一边还在问:“什么是‘本因’?”
“你干嘛那么生气?”她太好奇了,“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圣者面无表情,强忍着不一巴掌把她拍碎。
她还探头过来观察他的脸,好像他脸上有什么破绽似的:“‘本因’是什么?跟你的下属有关?”
她一副问不出答案不罢休的样子,但很快就出现了问题,底下一堆雕塑之中,有个人忽然开始颤抖起来,裸-露的皮肤上忽然出现了隐隐约约的黑线。
那黑线就像活得一样,嵌在他的血肉中,若隐若现。
随即这就像是瘟疫一样,好几个都出现了同样的症状。
还不待阿黛尔多观察一会儿,圣者忽然伸出手,银链如银沙流转,却在转瞬间散逸消失,他居然主动解除了这道禁制?
紧接着他一巴掌拍在她身上,物质化的外壳陡然崩解,露出了她的意识体。
陡然失却躯壳,意识体没有幸免,而是随着崩解的外壳一起溃散。
她丧失了对外界的感知。
……
阿黛尔重新凝聚回身影时候,高台上已经空无一人。
低头看看,身上又套上了物质外壳,所有的精神力被封得死死的,手腕上还是牵着那条该死的银色锁链。
眼前唯一的座椅上坐着黑发黑眼的奴隶主,他安静地坐在那里,直视向前方虚空,四周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看不到任何建筑,本身也没有摆设,除了构成脚下地面的材质自然放射的光。
如果说这是舰桥的话,未免太空旷了一些,只是她环顾四周,头顶都是黑暗,更远些的地方,连光都没有。
一切都是静寂的,这叫脚下的世界更像是一艘在黑暗的宇宙行驶的孤独星舰。
这是哪儿?
还是在“至高权杖”上吗?
圣者把他的下属们都搞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之前为什么要那么做?
阿黛尔扭过头,问的还是之前的问题:“‘本因’是什么?”
圣者没有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