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们不再是艺术家,不再是贵族。
他们只是帝国最忠诚的战爭机器。
终於,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余音绕樑,却带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山崩海啸般的掌声与欢呼!
颂乐卿站在高台之上,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带著创作完成后的潮红与无与伦比的自负。
他成功了。
他对於陛下的理解,对於战爭的渴求没有任何错误。
当萨腾的铁骑与法杖越过王国同盟直逼幻之河的那一刻,又有哪个萨腾儿郎不会为之沸腾?
萨腾必胜!这可不仅仅是他索要宣传的,颂乐卿本身就是这个信念的极端信任者。
他用自己的艺术,將帝国的意志,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位名流的心中!
颂乐卿满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目光扫过全场,回收“样本”的反应,统计“样本”数据。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安坐於席位上的年轻人身上。
他期待著,从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到同样的狂热,同样的崇拜。
你可是尤利乌斯家的人,边境伯爵,本身就应该是王国同盟的头號大敌。
面对我完美无暇的艺术……你又会是多么的狂热呢?萨腾帝国,从来都只有一种意志。
这就是我们萨腾人的统一,团结,从古至今,以该如此。
那不是王国同盟那些如同散沙的傢伙能够理解的!
然而。
他看到的,只有一张掛著礼貌而疏离微笑的脸。
那双漆黑的眼眸,平静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半分波澜。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顛覆精神世界的宏伟演奏,对他而言,真的只是一场……略显吵闹的助兴节目。
全场的狂热,与他一人的平静。
形成了无比刺眼,也无比讽刺的鲜明对比。
颂乐卿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了。
没反应?
怎么回事?
这是代表,苏恩本身就对主战有著极高的认同,还是说苏恩对於踏平王国同盟一点兴趣都没有?
那不可能,尤利乌斯家和王国同盟可是有复数摩擦歷史的,苏恩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