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岂不是做实了我们有黑幕的事实,”另一人反驳道。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开这个口子,现在好了,我们的麻烦大了,以后还有谁敢信任我们班尼特银行?我看啊,不如大家把钱分一分,各自散伙得了。”
“不行,你以为这是申请破产就可以没事的吗?别忘了,法国已经确立了金融行业管理条例,其中有关于恶意占据客户财物的条款相当严厉,处理不好,我们都要入狱。你就算能躲到别国去,难道以后一辈子不露面吗?法国是整个欧洲最强大的国家之一,上了法国的失信名单,你以为在别国就有什么好日子过?难道想躲躲藏藏一辈子?”
这番话疾言厉色,却也是实话。
众股东再不敢说放弃的话,一个个面色凝重,犹疑着不敢看行长的脸。
马丁作为第二大股东,几乎全部身家都投入在银行里,自然不愿意银行就此倒闭,就算能分钱,现存的那些每个人又能分多少?
大头其实还是放出去的贷款,可银行因为信任危机进入破产流程,他们完全可以说,自己是被骗签下的贷款协议,然后耍赖不还。
而他们这些股东,自身难保,东躲西藏之下,哪有精力追回欠款,岂不白白便宜了那些人?
他不由想到昨晚在酒馆听到的对话,认为那方面确实可行,不妨一试。
于是他开口道,“事情不是没有转机,只要诸位齐心合力。”
行长闻言,双眼期待看过来,“马丁,说说你的想法。”
“首先,把银行门打开,那些人无论取钱还是取物,都满足他们”
“不行,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剩了,”立刻有人提出反对。
“闭嘴!”行长厉声喝止,“银行保住了,你们还是日进斗金的股东,要是银行出了问题,就凭你们那些股份,能分到多少钱?十万?二十万?够你们用几年的!”
众人:
马丁扫视全场,很满意行长的威吓起到效果,继续道,“然后我们尽快找到那所谓的受害人,买通他们,重新在报纸上发表言论,他们都是被对家收买,来打击班尼特银行,其实压根没有这回事。”
“要是他们不肯呢?”有股东迟疑道,其实他们心里有数,那些受害者是真的,他们内心的愤怒,哪里是轻易能消解的。
“所以这次我们势必要大出血,原价赔偿或者提高一点赔偿,”咬咬牙,马丁道。
“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行长道。
“你们别忘了,如果下面那些刁民,一直取钱的话,我们金库里的钱压根不够,这一项也是大支出,”一位股东严肃道。
“所以我们得尽快解决受害人,直接买通他们,至于那些原本拿到好处的人,等事情过后,叫他们吐出来就是了。事情解决的越快,我们的损失就越少!”
“可银行金库里的现金不够了,”行长深深皱起眉头,就下面那架势,不出三天,他们银行的储备金就要被掏空。
“找伊索银行借!”马丁斩钉截铁道。
“它有钱吗?”行长讶然。
“自然有,弗朗索瓦想了个法子,把他从纳尔戈银行贷款来的金币银币统统放在中央大厅,让民众亲眼所见,大部分人都相信伊索银行是有钱的,资产雄厚,取钱的人一下子就少了很多,所以他们肯定还剩下很多,至少超过六百万法郎。”
“那我们也向佛朗索瓦贷款?”有股东迟疑发问。
“恐怕他的野心不会允许我们自救,”趁你病要你命还差不多,行长对佛朗索瓦的人品不抱希望。
“我知道他故意这么做,是为了留下更多的钱囤积法债,现在市面上已经没有法债卖了,而我们手里正好有,他肯定会买的。”马丁道。
“可是法债会继续涨,现在卖太亏了,”有股东舍不得。
马丁翻了一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现在是赚钱重要,还是挽救银行危机重要?反正我们是低价买入的,现在卖出去,也是赚了。”
“那我们就投票表决,赞同的举手,”听到楼下大门口的吵闹声,行长也知道不会有更好的法子了,果断做出决定。
股东们纷纷举手,虽然有这样那样的不舍,但目前确实是保住银行最重要。
“八票通过,我将会和马丁一起,去找佛朗索瓦商量出售法债的事,尽量争取最高价格,剩下的人都去找那所谓的‘受害人’,关系到银行的生死存亡,还请诸位上心!”行长吩咐道。
“我们一定上心,”其他人纷纷点头。
会议结束,他们一刻不多待,走隐秘的后门离开,然后各自忙去了。
伊索银行行长办公室,佛朗索瓦正一脸自得听取经理报告,“我们现在还有六百二十万法郎,今天只有三十万被取走,可又有人存入十六万,因此差额只有十四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