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把所有人的话堵在嗓子眼,他们纷纷低头,不敢再说话。
眼见气氛僵硬,贾代善觑着皇帝的面色,忙出来打圆场,“臣听说宫中御厨酿制出一种新的桂花酒,最适合中秋赏月,不知老臣可有口服?”
皇帝哈哈大笑,“爱卿还是这么爱喝酒。”
“军旅之人,习惯了,皇上千万不要见怪,”贾代善插科打诨。
“不见怪,不见怪,荣国公可是我大楚的功臣,一壶酒算什么,千壶都赏得,”皇帝道。
“那老臣可要醉倒在这酒坛中了,哈哈哈,”贾代善仰天长笑,也只有他才敢在皇帝面前,这么不顾礼仪大笑。
其他人见此,顿时松了一口气,该干什么干什么,气氛恢复到之前的热闹。
但还是有一点不一样,比如,二皇子三皇子身边的人变少了,再没人找太子妃闲聊了。
她没说什么,默默回到座位,安坐在太子身边。
太子瞥了她一眼,突然执壶,给她倒了一杯,“你不该出面的。”
太子妃眼眶一热,捏紧手上绣帕,半响才恢复平静,温声道,“我与太子本就夫妻一体。”
“不,”太子嗤笑,“你只要当好这个太子妃,谁也指责不了你。”
太子妃不一定是太子的贤妻,是一国女子典范就行,之前太子妃就做的很好,现在又何必趟浑水呢。
太子妃摇摇头,垂眸不语。
她不仅仅是皇帝亲选的太子妃,也是。。。。。。徒樽的妻子!
可显然,太子没放在心上,忽视了她一闪而逝的黯然神情。
酒过半巡,宴过五味,一个小太监匆匆进门,走到太子妃身边,禀告道,“回太子妃娘娘,陈废妃生了,是个小王子。”
太子妃点点头,转身对太子道,“恭喜爷,又添一子。”
太子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道,“这个时候,谁生了?”
“是住在东宫后面的陈废妃,”太子妃以为他不记得了,连忙道。
“她啊,一个废妃,生下儿子又有什么用,”太子嗤笑。
太子妃皱眉,出声劝道,“都是太子的血脉。。。。。。”
“我要一个废人生的孩子做什么,何况他母妃心狠手辣,好了,不要再说了,”太子不耐烦打断,不愿意再听了。
太子妃看着他满脸郁色,不好再说什么,只低声对小太监吩咐,“你回去告诉李嬷嬷,让她安排好伺候的下人,要是奶娘暂时找不到,就从怡儿身边调一个过去。”
徒怡是太子妃亲生,太子唯一嫡女,自然金尊玉贵,光奶嬷嬷就有四个。
现在徒怡已经满周岁,用不上这么多奶娘,匀一个给无名殿也没什么。
“另外,婴儿需要的一应物品,让她亲自去十二监领取,就说是我说的,太子的孩子,不容怠慢。”太子妃道。
“是,”小太监连忙应声出去了。
太子嗤笑,“你这么好心做什么,是我的孩子,又不是你的孩子,真不知道你要装大度到什么时候,或许等我死了,你这个太子妃没价值了,就不用装了。”
太子妃脸色大变,“太子爷慎言。”
她左右看看,生怕这话被人听了去。
太子满不在乎,“我岂非天天慎言,”要不是如此谨慎,他或许早就解脱了。
就连太子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还坚持着,或许是心底那最后一丝奢望,叫他不甘放弃?
太子摇头嗤笑,喃喃,“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④,看不穿呐!”
两人这一翻交谈,并没惹人注意,刚刚太子一番表现,让众人不自觉对太子敬而远之,颇有大厦将倾之感。
上首皇帝一杯接一杯酒下肚,表面醉眼蒙眬,实际眼底清明,看着殿下众人反应,精光一闪而逝。
这时,他的贴身大太监夏金忠听到一个消息,匆匆过来禀告,“回皇上,太子废妃刚刚诞下一子,喜上加喜,吉兆啊!”
“哦,她倒是聪明,选了中秋这大好的日子生产,”皇帝语气淡淡,瞥了太子一眼,什么都没说。
夏金忠明白了,这是皇帝厌了陈废妃的行为,不愿意理会,不由惋惜。
其实宫中明眼人都知道,陈废妃没有错,错就错在陈家没有兵权,而石重受皇帝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