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剿匪。世俗王朝实力强的话,出兵剿匪很正常,岂容匪徒作乱。说修仙宗门是占山为王的匪徒,无不可。但这样的法弩军实力有些不够,想要覆灭一个大宗门还做不到,但能给该宗门以重创,大量杀伤开山宗弟子,甚至摧毁其基业。这个开山宗既然已经不共戴天了,就不戴呗。先下手为强,打他个措手不及。只是,从器城到开山宗有些距离,这样的行军速度得好几天。“周宗主,甚是抱歉。”有痴道人折腾了一圈后,有些无奈的返回来,说,“本宗有个管事办事不利,造成了误会,多多包涵。”周宗主看白痴一样看他:“有痴道友的痴,原来是痴傻的意思,还是觉得别人也是傻子的那种。”这种事嘛,学问大了。可能是那个管事受了贿,安排一下也是可以的,有什么事顶多说自己忙糊涂了,头晕。谁还能不出点错呢?没出太大事的话,糊弄的过去。如今事出的有点大,超出了预期。开山宗自然也是有理的,他们的营地确实就在这里,结果宗主被杀,岂能甘休!大家都有些道理,才会演变成纷争。一边若是没理,一边倒的局,就成不了纠纷。如今纠纷成了血案。镇海宗就算明知道自家管事受贿,也不能当众承认,免得拉低了宗门形象。需要冷处理。有痴道人有些无语,转而说:“你这人过于冲动了,这么一点事,不要把人弄死,就不算多大事。把人弄死了,你还有理?”“生死对战,有心慈手软的可能吗?”周宗主晃了晃毁坏的盾牌和手臂,对方这可是奔着要命来的,还不能往死里弄?高手之间,生死瞬间就能变换,难道得死自己才合理吗?有痴道人一阵头疼,原想早点退位算了,结果还是在他任上闹出这种事:“总之,这事先这样了,在镇海宗的地面上,谁若是恶意报复,再见了血,就是挑衅镇海宗。镇海宗绝不姑息。”开山宗主被杀,镇海宗不想管,别在这里闹事就行。事实上也管不了,镇海宗不是绿山宗的上级,还能把绿山宗主怎么滴?那就是开战了。开山宗也不是镇海宗下属宗门,镇海宗凭什么把别人的虱子抓过来放自己头上养?不管是最好的选择。周宗主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若是谁敢在本宗面前骂骂咧咧,一样会格杀掉,勿谓言之不预。”有痴道人只好说:“本宗会派人守在绿山宗这边,免得再生事端。有什么事,待得本宗选拔之后再谈。”镇海宗目前的宗主选拔才是大事,其他都只能算是小事,一边去,容后再说不迟。拖一拖,过段时间,双方气都消一些下去再谈,其实也是明智的做法。周宗主耸耸肩,随便他,手里则是亮出了一架弩,随时准备放箭。就算镇海宗派人守着绿山宗营地,肯定会有人跑过来骂骂咧咧,被射死就别说他没有预警过了。有痴道人有些恼:“能不惹事吗?”“瞎吗,明明是别人惹我。”若是个小人物,镇海宗自然能强行压制,拿这个家伙真有些没办法,软硬都不吃。有痴道人其实也觉得是开山宗自己作死,哪来的勇气?还是脑子有坑?被人一鼓动,就跳出来,活该。其实是开山宗和周城主有仇在先,又不想绿山宗死灰复燃,加上本就好战,宗主又是个猛人,各方面林林总总的原因,才催生出了这桩血案。事发生了,自然要解决,却很难解决。至少镇海宗解决不了。也不愿意被套在这件事里去。事实上,镇海宗只要不跟绿山宗交恶,双方互不相扰就可以,继续好好在南海待着呗。真想上岸的话,那些宗门其实同样会成为对手。放弃上岸,也就没必要非得交好那些宗门了,管他们死活干嘛?不管,确实是镇海宗目前最有利的选择,哪怕任凭他们打个两败俱伤,对镇海宗不好吗?“你们的恩怨,镇海宗管不了,也不想管,不要在这里惹事就好,明白?”“杀人偿命,血债血偿····”有个开山宗弟子穿上一身孝服,手持长剑,咆哮着冲过来,周宗主抬手一弩,把他射倒在地。旧债未清,又添新债。有痴道人头皮一麻,本想责骂周宗主,头转向了那死鬼,怒吼一声:“本宗主刚刚说过,不准生事,对本宗主的话当做耳边风吗?此人死有余辜。还有谁?开山宗还有谁想死?一并出来,镇海宗给你们来杯大海泡尝尝。”堂堂镇海宗主发怒,还是镇得住场的,开山宗连忙把这个弟子的尸体拖走。安静了。骂骂咧咧的声音也没了。这样一来,绿山宗也彻底被孤立了,没有任何一个宗门交好。无所谓,反正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交好的宗门。周宗主放下弩,还要想办法修理一下损坏的左臂。就算能修复一二,也无法完好如初了,对于他来说确实是负了伤。“注意戒备。”孤军在外,强敌环伺中,实在有些瘆人,绿山宗众弟子也只能硬起头皮。不好说周宗主就对了,也不好说不对,只能说他的风格就是这样,谁惹谁倒霉。自己人仅仅还只是倒霉,外人就死。这也是确立权威的简单方法,宗门弟子不敢违逆他,才能令行禁止,全都听他命令行事,而不是互相扯后腿,还没有外敌就先内讧。外人更得好好掂量掂量,动手就要命,不是可以凑热闹的地方,没胆就闪一边去,哪怕中立也好嘛。敢于跟他开战的人反而会少。真道人说:“要不要招呼些人过来?”能快速赶到这的,只有逍遥境以上,绿山宗还是能拉出百把人的。这种时候不有所准备,实在不保险。周宗主看看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谁也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若是很多宗门不管不顾的联手袭击,至少这么多人都得死在这里。:()赤裸穹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