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然呢?你以为,户部和工部的官员来到松州之后,你还能继续在松州停留多久?”
“想要办的事,赶紧做,不然,等两部的官员来了之后,恐怕你就要做不成了。”
“即便是要做,也要被弹劾。”
“你想想,你是太子,在朝廷官员眼里,你到了松州,怎么能去跟一帮商贾去计较呢?别说什么想要暗中搅动松州商贾之间的局势了。”
“在他们眼里,这些都是摆不上台面的,你作为太子,方方面面,都不能有一点点的瑕疵。”
“所以这事儿,赶紧办。”
李复再次将面前的印鉴往李承乾面前一推。
抬头却发现李承乾看着自己,若有所思的模样。
李复身子往后一仰。
“怎么?你不会是想要指望着我吧?”
“那可指望不上嗷。”
“你看看我现在每天做的事情。”
李复伸出手,一下下拍在桌案上堆积着的厚厚的账册文书上。
“光是修路要核查的文书和账本,就这么多了,每天还在增加,等户部的人来了之后,移交过去,得干净利索。”
“不然他们找茬找到我身上,准没好。”
“那帮人出了名的难缠。”
李承乾微微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家王叔那理直气壮的模样,又看了看面前三枚摆的整整齐齐的印鉴。
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叔这么信任我?“李承乾将三枚印鉴放下,抬头看向李复,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这三枚印鉴若是我拿着乱用,泾阳王府可就要跟着遭殃了。“
李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
先装一波高深莫测。
“这么多年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王叔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谈什么信得过信不过呢?”
“莫要忘了,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
说出这句话,李复都感觉自己就像是年长许多的亲戚,和蔼可亲的看着自家孩子一样。
要多慈祥有多慈祥。
“以前,你小时候办事,或许在旁人看来,欠些火候,但是从小时候,你用人惜物,那是没得说。”
“这倒也不是我说的,当初你阿耶在庄子上喝酒的时候,亲口说的。”
“那时候他可是很少夸赞你,难得夸你一句,我记的清楚呢。”
李承乾听到这些话,上扬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所以啊,你就去放手施为便是了。”
“能者多劳。”
“反正你王叔我,是不想跟松州城里的那帮人打交道,太累了。”
“但凡是经商的,心眼子也不少,脑子也活,跟他们接触,也要多加小心,虽说你位高权重,捏死他们很简单,可是,咱们来松州的目的,是要做事,而不是做掉人。”
“因此,这当中就少不了一番周旋。”
“你就当出来锻炼了,多接触百行百业的人。”
李承乾低头浅笑。
懂了,王叔要偷懒。
但是话又说回来,王叔说的,句句在理。